。”
时遥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。
她愣了一下，像才意识到那是什么。
温热的，很快散开，变成一小片濡湿的痕迹。
裴羡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。
他在她身边太久，分得清真心和表演。
哪怕只是因为愧疚和心疼，他也如愿有了那个人不曾有过的真心泪，可胸口堵得发疼。
裴羡忽然想倒回几分钟前，把那个站着挨打的自己杀了。他宁愿她什么感觉都没有，至少她不会难受。
他抬手，指尖颤抖着擦过她右眼滑下的泪痕，嗓音哑透了：“不碍事的，阿遥。躺一小时治疗仪就好了。”
时遥紧紧搂住他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，手臂收得死紧，力道勒得他有点疼。
“先跟我回家做简单处理，不然我不放心。”
她知道说“谢谢”比打他还难受，可除了这样，她不知道怎么抵消心头那点可笑的不平衡。
裴羡被她搂得愣了愣，然后慢慢抬手，拍了拍她后背：“……好。先回家。”
……
门开的瞬间，苏炙立刻从卧室窜了出去，金发乱糟糟地翘着。
“姐姐，你回……”
黏糊糊的尾音在看见她扶着裴羡坐到沙发上那一刻骤然刹住。
裴羡满脸是伤，她眼圈还泛着红。
想起电话里那段监控，他咬了咬下唇：“时遥，你遇到那些人了？”
暗集想杀他的人不在少数，他们又曾一起出入过。即便她伪装得再好，面部识别系统也躲不过。
时遥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：“跟你没关系，别胡思乱想给我添乱。”
苏炙听到这儿，肩线才松下来。
他视线一转，落在满脸虚弱的裴羡身上，那副天真的表情又挂回来：“那咱哥怎么伤了？”
裴羡靠在沙发上，精神力已经碾了过来。
苏炙眼疾手快，一把拽过时遥挡在自己前面，那股力道瞬间散了。
他从时遥肩后探出半张脸，朝裴羡勾了勾唇角，然后被时遥弹了一下脑门：“拉我干什么？去拿药箱。”
苏炙捂了一下额头：“我怎么知道姐姐家的药箱在哪儿。”
时遥抬眸看他一眼，他立刻站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这就去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