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什么?”
母子两人,相对而坐,大眼瞪小眼,这才是真正的笑话。
听出凉泱那淡淡的讽刺,苏小晓无奈的挽住他,却还是脸上挂着笑意:“没关系,凉凉,到时候自然不会受冷落的。再说,你看她的衣服破旧,面‘色’饥瘦,这些年,显然也是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“你们毕竟是母子,就算没有什么真情,血脉却还是在的。”苏小晓直到,这里的人都很重视血脉亲缘,“吉妃从至高的圣宠,一下子被打入冷宫,换了其他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住,她却还如此坚韧,也算是个厉害的‘女’人。”
“日后你在宫里,也算有个人照顾,凉凉,这样,我也不会太过担心,毕竟皇宫步步惊心,有个老辣的人指导,还是好的。”
听到苏小晓这样仔细周到的为自己考虑,凉泱的面容浮现笑意。
“罢了,小晓,此事稍等片刻再说,我们还是先去叩见父皇吧。”
皇上正在内殿休息,所有太医束手无策的毒‘药’,让他的身子愈来愈虚弱,每日早朝回来,都像是去了半条‘性’命,哪还有昔日驰骋沙场的矫健英姿。
终于,还是毁到身畔人的手里,他一口喝完参汤,放下小碗,一歪身子,倒在软垫上,凄凉的喃喃道:“真是报应,报应。”
当初为了皇位丧尽天良,如今求神拜佛,还是没有办法洗清身上的罪孽,凉泱不是孽童,真正的孽源在他心里,一直以为,孽童是上天对自己的惩戒,所以默默接受,即使明明知他会给自己带来厄运,依旧没有杀他。
而现在,孽童没了,自己的生命也将走到尽头,回首这些年,真想重新走一次,他做错的事,太多太多。
凉泱此子,英勇枭智,可堪大任,梁国后继有人,他也不怕愧对列祖列宗。
参汤这些,都不过是个安慰,也许不过片刻,丧、钟就将在京城上空回‘荡’。似乎一切都做好了安排。
眼前的情景,渐渐有些恍惚,他睁开双眼,似乎看见那抹俏丽的影子,从大殿外,一步步走来,那是他钟情之人,却为了皇位负了她的心。自己最对不起的,还是她啊。
她一点点靠近,是要带自己走了吧,也好,这一切已然够了,就随她这样去,也好。
‘女’子莲步轻移,靠近时,那张容颜却猛然换成了皇后的脸庞。
皇上心里一惊,豁然睁大眼睛,原来早在不知何时,那张眷恋的面容渐渐云淡风轻,记忆里镌刻的,却全是皇后的倩影。
梦醒,缘灭。
他这才看清自己的内心吗?可惜,已经晚了……
有的东西,失去了,就再也无法挽回,她是如此,皇后亦是如此。
一个小太监悄声走来,跪拜道:“皇上,泱亲王携王妃参见。”
皇上咳了几声,浑然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鲜血:“去,去宣他们进来。”
一对壁人,手挽手进了宫殿。
凉泱看见皇上‘唇’边残留的血‘色’,顾不上行礼,急忙松开小晓的手,冲到龙塌边,脸‘色’竟有几分惊慌。
“快,拿银针,打一桶热水。”拽过一旁桌上的纸笔,龙飞凤舞的急速写着各种‘药’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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