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奶’娘。”
苏小晓盯着那双冷眸,忽然觉得,那深处一直遮掩着难以承受的哀痛。
凉泱继续道:“后来,我离开你,去走南闯北,就是不敢再踏入京城半步,直到机缘巧合下遇到师傅,后来又被收为关‘门’弟子,继承衣锑。”
“不管练武再苦再累,我都没有放弃研习医书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终于在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,发现了一种东西,它将人致死时的模样,与记忆中的‘奶’娘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时我才猛地意识到--也许,‘奶’娘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就像重新活了过来,我在京城撒网,收集当年传出的一点一滴的信息。所有的证据,都证明了‘奶’娘是中了这种罕见的毒‘药’。”
“就像心里压了十几年的巨石被蓦然搬走,我终于舒心,第一个念头,就是要奔到你面前,告诉你,你的凉凉,他回来了!”
结果……我们就在一起了。
苏小晓虽然听懂,却还是忍不住难以置信的问道:“那种‘药’,是皇后给你的‘奶’娘下的?”
“不只是这样。”凉泱的目光透过窗户,似乎又回到了清晨的大殿上。
当他把所有证据都‘交’到父皇手中,父皇一张张翻过,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,震怒的盯着下面躺在病榻上的皇后。
“朕的毒,是你下的!”
皇后的双眸眷恋的凝视着大殿外的天空,昨夜下了一阵小雪,今日,万里如云,碧空如洗。
她的声音,细小婉转,却刺痛了他的心。
“陛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?这样好的天气,是臣妾最后一次看到了吧。”
皇上的指,死死扣住龙案,心猛地一扯,痛到窒息。同‘床’共枕几十年的人,忽然有一天发现了她的背叛,而自己深受其苦,却还在感‘激’有她陪在身边,世界上有比这还残忍的事吗?
咬牙切齿,切肤之痛,不只不觉中,手下用了力气,龙案上好的木材,竟然就这样结结实实被他掰下一块。
木刺狠狠扎入手中,血顺着伤口慢慢渗出,皇上却已经没了感觉。
恨意,‘混’杂着莫名的哀伤,一瞬间划过眼底,便已了无踪迹,声音冷酷的仿佛掉着冰渣:“来人!把这‘女’人和太子,打入死牢,午时问斩!”
皇后却忽然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崩裂的伤口令白丝衣印出点点红梅,她冲着凉泱的方向,嘶哑着声音哀求:“七皇子,七皇子,求你了,你答应过要保住太子平安的,你还记得你发过的誓言吗?”14059594
凉泱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,听了此言,哼了一声,不屑得道:“皇后这么聪明,莫不是真以为我会遵守承诺吗?”
他走上前,刀子般的目光剜着皇后,讥讽的大笑道:“你用佛诬蔑我是孽童,你还指望我会相信佛吗?告诉你,我只相信我自己!”
凉泱恶毒的眼睛,盯着皇后的面‘色’默然惨白,神‘色’渐渐涣散,失去血‘色’的‘唇’瓣微微颤动,冷哼一声,跪地伏拜:
“父皇,皇后的罪,罄竹难书!父皇这样简单的将她处死,岂不是便宜了她?”
!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