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冰、火两重天。
皇上撇下奏折,折子砸在桌上,一声闷响。他冷冷的道:“去,呈给苏丞相,朕要看看,他有何话要说!”
闲王跪在不远处,镇定日若的看着大太监一步步走下台阶,将金‘色’的奏折递到苏丞相面前。
苏丞相不敢抬头,只是伸手举过头顶,郑重接过,手指甚至隐隐有些颤意。
翻开,一字一字细细看下去,看了三遍,这才将奏折合上,朗声道:“皇上,奏折上所写之事,具属实,但皆为小‘女’出嫁媒定之事,绝无越纪!”
说完,他的眼睛轻轻闭上,头重重叩地:“还请皇上明鉴!”
只是……苏小晓,爹爹终究还是……对不住你!
“这么说,苏丞相的‘女’儿要成亲了?朕怎么没有听说过?”龙目扫向一旁的闲王。
闲王恭敬的道:“父皇,儿臣对苏府五小姐一见倾心,只是尚未给父皇禀报,还望父皇成全儿臣。”
皇上看着自己这五皇子少了平时一份吊儿郎当,只道是那‘女’子让他收了风流的心‘性’,不禁好奇:“五小姐,五小姐,哦,苏爱卿,莫不是那位京城第一才‘女’?”
苏丞相听着皇上的语气渐渐转好,心里放松些许,道:“京城才‘女’万万不敢当,只是旁人胡诌的而已。”
皇上微微点头,换上一副慈和的笑容:“好了,爱卿请起,贤儿也起来吧,此事朕知晓了,婚事朕允了你便是,只是娶过正妃,从此要修身养‘性’,切莫如从前一般,再贪图享乐。”
“咳咳,咳咳”,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宝座上传来,俯览众人的男人接过一旁太监递上的帕子,捂住口鼻,痛苦的弓起身子。一片血‘色’顺着丝绸清晰地纹路,在手帕上蔓延,皇上淡淡的扫了一眼,攥起帕子握在手心,一脸威严的抬头,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未发生。
脚下跪着的几十个人,几十双的眼睛,规规矩矩的伏头看着地面,脑子里想些什么,却是猜不透。
“闲王,你新婚的府邸自己选完,报于朕即可,恩,以后改回原先的名字,‘贤’寓意‘贤能贤德’,你定要努力协助太子,以后这江山稳定,还要靠你们几个兄弟。”
闲王,不,贤王错愕的抬头,看着一脸慈爱的父皇,热泪盈眶的叩头谢恩。
“谢父皇,儿臣定谨尊父皇教诲!”膳子神心。
皇上疲惫的摆摆手,命太监宣布退朝,起身时,眼前一阵恍惚,忙扶住御书案,一旁的太监上前半步搀着他,缓缓退到后殿。
苏丞相这才抬头,遥遥望着高高在上的空旷寂寥的皇位,一声低叹。
众位朝臣斜着眼,看苏丞相留在殿中,大概是想和贤王说几句话,都识眼‘色’的忙忙退出,毕竟道喜也不忙这一时。
站在空旷的大殿外,俯瞰‘玉’石长阶像一条巨龙,匍匐而下。苏丞相背对着贤王,轻声道:
“贤王爷,方才那封参奏王爷的奏折,是您自己派人写的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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