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,他还一直珍藏着,离别的日子里,几乎日日拿出来,借此回味他们曾经一点一滴的经历。
可惜……
一阵急促的敲‘门’声传来,打破他的沉思。
开‘门’,一个黑衣人轻步进来,脚下没有半丝声音,动作恍惚的像一抹幽灵。他单膝下跪,声音沙哑的如同木石的摩擦,令人不寒而栗:“少主,一切准备就绪,今夜如何安排?”
说话时,整个五官都没有丝毫移动,黑‘色’的劲衣衬得面‘色’雪白如霜,像刚从棺材中爬出的,枯瘦如柴,浓郁的血腥气却扑面而来。
凉泱习惯了来人的冰冷,缓缓坐下,小瓷瓶放回桌上,目光却依然留恋的看着,声音里,透着一丝飘摇不定:
“无常,你说,我到底该不该走这一步。”
黑衣人听了此言,终于有了微妙的表情,眼睛眨动两下。自从跟了少主,多见他的‘阴’狠狡诈,杀人不见血,手下不留情,却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彷徨。他只是忠心的跪着,果断得道:“少主,魔教之人,想得到什么,从来不会犹豫,钩心斗角,用尽手段,宁破釜沉舟,独求不悔。”
独求不悔吗?
当时师傅看上自己,不就是因着这不顾‘性’命的决绝。练功时,对自己绝,血染刀剑不松手,战生死擂时,对同‘门’绝,宁损一臂,亦要取其‘性’命。
师傅从剑光中救出他,问:“泱儿,世间一切,包括你自己的‘性’命,在你眼中都不重要吗?”
他的手抚过好不容易保住的胳膊,断然道:“除了一人,一切都不重要,包括我自己。”
师傅说:“泱儿,你错了,你只有把自己看的重要,才能保护好那个人。”
师傅说:“你可以为那个人失去‘性’命,但在这之前,你的命比任何东西都要值钱,你宁可失败,宁可被凌、辱,因为只有活着,你的爱才有意义。”
师傅说:“泱儿,都说魔教之人凶残无比,没有人‘性’,但你要知道,每个魔教人的身上,都有一段感人至深的故事,魔教之人的情,比任何人都来得深沉。”
师傅说:“都言魔教投机取巧,才会有了武功的捷径,却不知,是因这份真挚的情永远存在,其他的一切困难才会难以阻挡魔教人的脚步。”
师傅说:“泱儿,你命中注定会遇到相伴一生的良人,记住,要始终像现在一样,爱的不顾一切。”
师傅说:“泱儿,从今日起,你便是魔教的少主,何日你的情真正圆满,为师才会将教主的位置传与你。”
凉泱猛然起身,目中已是一片清明,神采中隐约暗含着一抹狠历。
弹指间,风华尽显。
“无常!带领夜魅,按照计划,今夜行动,斩去闲王的左膀右臂,血溅闲王府!”
很好,闲王,你要争小晓,我倒要看看,你是否有那个资格。
我可以好好陪你玩玩,看你能坚持到何时?
闲王,你会心疼的,你的诡计休想得逞,我永远不会让小晓,成为你利用的工具。
永远不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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