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祭旗仪式正式开始。
太祝手捧祭文,高声诵读祭祀山川之辞,三牲祭品陈列台前,香火袅袅升腾。皇帝身着玄色猎装,腰悬佩剑,亲自上香酹酒,祈求围猎顺遂、国泰民安。台下宗室子弟、文武官员、禁军将士分列而立,人人身着劲装,腰间挎着弓箭,精神抖擞,场面浩大而肃穆。
祭礼毕,皇帝抬手一挥,朗声道:“开猎 ——!”
“呜 ——!”
号角声悠长厚重,顺着山风传出去老远,惊起林中无数飞鸟。紧接着,战鼓擂响,马蹄声阵阵,第一批宗室子弟与武将策马而出,冲入两侧山林,正式拉开了秋围大典的序幕。
观猎台上渐渐热闹起来,百官按品级落座,低声议论着今日谁能拔得头筹。各家勋贵子弟摩拳擦掌,都想在皇帝面前露一手,博个前程。
就在这时,台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两名暗卫推着一辆轮椅,缓缓沿着石阶旁的坡道走上观猎台。轮椅上的男子身着玄色亲王蟒袍,外罩一件墨狐大氅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他微微垂着眼,指尖搭在扶手上,透着几分病态的孱弱。
一时间,观猎台上安静了片刻,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。
“王爷真的来了?身子骨能扛得住吗?”
“看着比前些日子更瘦了,脸色也差得很,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得回去歇着。”
“唉,可惜了,当年王爷何等英勇,如今却…… 真是造化弄人。”
“小声点,别让王爷听见了,再怎么说也是摄政王,权势还在呢。”
议论声压得很低,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过来。有惋惜的,有同情的,也有暗藏幸灾乐祸的,目光落在谢临舟的轮椅上,都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意味。
在大多数人眼里,这位曾经横扫北疆的少年战神,如今早已是个缠绵病榻的废人。之所以还能稳坐摄政王之位,不过是凭着先帝遗诏和手里那点兵权,等哪天撑不住了,这权势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皇帝转过头,看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关切:“摄政王身子不便,何必亲自过来?在行宫歇着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陛下牵头的秋围大典,臣岂能缺席。” “臣虽不能下场狩猎,旁观助兴还是可以的。”
“皇弟有心了。” “给王爷看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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