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自己就长了恶疮,这不是报应是什么。”
下人们议论纷纷,大多是幸灾乐祸。柳曼薇掌家这两年,刻薄下人,克扣份例,早就积了不少怨气。如今她倒了霉,没人不同情,反倒都觉得解气。
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谢临舟的耳朵里。
“主子,李院正诊断是恶疮,热毒攻身,查不出下毒痕迹。柳侧妃那边闹着说是王妃害她,但拿不出证据。”
别人信,他可不信。
昨日刚送完刁奴,今天就长恶疮,哪有这么巧的事。
不用想也知道,是孟清禾动的手。
高明啊。
出手不留痕,连太医院院首都查不出端倪,既收拾了柳曼薇,又占着理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“主子,要不要派人去查查?”
“查什么?” 谢临舟抬眸,“李院正都说是恶疮,那便是恶疮。”
“柳氏身染恶疮,不便理事,也不宜见人。传令下去,让她在自己院里好好休养,没有本王的命令,不得出院半步。府里的中馈,暂由王妃打理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传命。”
他心里清楚,王爷这是顺水推舟,借着这个由头,彻底夺了柳侧妃的权,把管家权交到了王妃手里。说是罚柳氏禁足,实则是给王妃铺路。
旨意很快传到了各院。
柳曼薇接到禁足的命令,又气又急,当场就砸了屋里的瓷器。
“凭什么!凭什么禁我的足!还把中馈给了孟清禾那个贱人!” 她歇斯底里地喊,“一定是她!是她害我!王爷怎么就不信我!”
可喊破喉咙也没用。
王爷的命令下来,没人敢违抗。她院里的下人本就见风使舵,如今她失势又毁容,更是人人敷衍,连煎药都慢半拍。
柳曼薇躺在榻上,摸着自己溃烂的脸,恨得咬牙切齿。
孟清禾,此仇不报,我誓不为人!
另一边,清禾院。
管家捧着账册和一大串钥匙,毕恭毕敬地站在孟清禾面前,躬身道:“王妃娘娘,王爷有令,府中中馈暂由娘娘打理。这是各院的账册、库房钥匙还有下人名单,您过目。”
春桃和夏荷站在一旁,眼睛都亮了。
中馈啊!
这可是王府的管家权!柳侧妃攥了两年的权,就这么交到自家王妃手里了!
孟清禾却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账册,吩咐道:“放下吧。你先回去,告诉王爷,我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
等人走了,春桃才忍不住兴奋道:“王妃!您太厉害了!才进门两天,就掌了王府的家!以后这府里,再也没人敢给咱们脸色看了!”
“不过是个管家的差事,有什么好高兴的。”
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管家权。
只是柳曼薇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门,她总得收点利息。
而且,有了管家权,行事也方便些。不管是调用药材,还是打听消息,都比之前顺手得多。
“对了,” 孟清禾忽然想起什么,“柳曼薇院里,盯着点。她脸上的疮没那么容易好,也别让她轻易死了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夕阳西下,暮色渐浓。
柳曼薇这颗棋子,暂时废了。
接下来,也该轮到镇国公府那对母女了。
仿佛是心有灵犀,她刚想到这里,夏荷就匆匆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帖子。
“王妃娘娘,镇国公府派人送帖子来了。” “说府里的二小姐,明日想过府来探望您。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她这位好妹妹,终于忍不住要上门了。
是来看她有没有守寡,还是来落井下石,或是…… 想效仿柳曼薇,耍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?
“回了她们,明日尽管来。
我正好,也想会会这位好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