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。
“我能救他。”
“救不活,我自己躺进棺材里,不用你们动手。”
门口的下人、丫鬟、赶来的宾客,全都傻了眼,齐刷刷地看着这个刚进门的新王妃。
谁不知道摄政王谢临舟中的是蚀骨寒毒,太医院院首都束手无策,三天前就已经下了病危通知,今天撑着拜堂,本来就是回光返照。现在人都断气了,一个深闺里的女子,居然说能救?
疯了吧?
管家也懵了,下意识地拦在她面前:“不行!王爷遗体岂能容你随意触碰!万一惊扰了王爷英灵,你担待得起吗!”
“担不担待得起,都比你们在这里哭丧、眼睁睁看着他死强。” 孟清禾脚步不停,“要么让开,要么等他真死了,你们全府上下,都跟着陪葬。”
此话一出,竟让管家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。
管家咬了咬牙,连忙跟了上去。
死马当活马医吧!反正王爷已经断气了,真要是救不回来,再把这女人殉葬也不迟。要是真能…… 不,不可能,太医都救不回来,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。
一路穿过前院,空气中的寒气越来越重,夹杂着浓重的药味。
府里已经挂起了白幡,下人们都穿着素服,哭哭啼啼的,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。孟清禾目不斜视,径直跟着管家往主院寝殿走。
刚到殿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柔柔弱弱的哭声。
“王爷…… 您怎么就这么走了…… 丢下妾身可怎么办啊……”
管家低声介绍:“是柳侧妃,王爷病着这些日子,一直是柳侧妃在跟前伺候。”
孟清禾没应声,抬脚跨进了殿门。
寝殿里点着安神香,寒气逼人。宽大的拔步床上躺着一个男人,身上盖着锦被,面色青黑,嘴唇乌紫,胸口平平的,没有一丝起伏。
床边跪着几个穿官服的老太医,个个愁眉苦脸,为首的院正正在写丧折,笔尖都在抖。
旁边站着个穿素白衣裙的女子,柳腰花貌,眼眶通红,正拿着帕子抹眼泪,王府侧妃柳曼薇。看见孟清禾进来,她哭声一顿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和鄙夷,随即又掩了下去,楚楚可怜地福了福身:
“这位就是王妃姐姐吧?姐姐刚进门就遇上这种事,当真是命苦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孟清禾打断了。
“哭够了就出去。人还没死,哭丧太早了。”
一句话,整个寝殿都安静了。
柳曼薇愣住了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太医们也纷纷抬头,看向门口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,眼里满是惊愕和不悦。
为首的李院正皱着眉:“这位便是新王妃吧?老夫知道王妃心中悲痛,但也不可胡言乱语。王爷脉息已绝,呼吸已停,确已薨逝。还请王妃节哀,莫要惊扰王爷遗体。”
“脉息绝了,不代表人死了。”
孟清禾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床上的男人脸上。
即便面色青黑、双目紧闭,也掩不住那张脸的俊朗轮廓。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薄唇紧抿,哪怕是昏迷着,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戾之气。只是此刻,他浑身冰凉,皮肤下隐隐透着青黑的血管,一看就是剧毒入骨的模样。
孟清禾伸出手,指尖刚要搭在他的手腕上,就被李院正拦住了。
“王妃不可!王爷遗体岂可随意触碰!”
“让开。” 孟清禾抬眼,“耽误了救治,王爷真死了,你担待得起吗?”
“你!” 李院正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一派胡言!老夫行医四十余年,生死还能看错吗!”
“看错一次,就够你掉脑袋了。”
孟清禾懒得跟他废话,看向旁边脸色阴晴不定的管家: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我能救他。现在所有人都出去,要是你们不信,现在就可以把我拖去殉葬。但要是因为你们拦着,让王爷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,这个责任,谁担?”
管家被问得一哆嗦。
是啊,真要是因为拦着,王爷本来能活却死了,太后和皇上怪罪下来,他一个管家,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。
“这……” 管家咬了咬牙,“好!就信你一次!所有人都出去,在殿外候着!”
“不可啊!” 李院正急了,“王爷遗体岂能让一个黄毛丫头胡来!”
“李院正,” 管家压低声音,“真出了事,您担着?”
李院正顿时语塞。
他担不起。
王爷真要是死了,他这个院正也难逃责罚。可要是这王妃真能……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呢?
最终,太医们和柳曼薇都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。
柳曼薇走的时候,还回头看了一眼,眼底藏着怨毒和不屑。
装神弄鬼,等会儿救不活,看你怎么死。
殿门关上,寝殿里只剩下孟清禾,还有两个留下来听使唤的小丫鬟,吓得头都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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