赏赐外戚,也是政治酬赏。
代价是,他会遭受很多女真贵族的嫉恨,成为很多大人物的眼中钉,欲除之而后快。一不小心,就会成为牺牲品,被献祭,被抛弃。
皇帝看着气度沉稳、芳华奕奕的李朔,目光激赏。此子早慧,老成,忠孝,有胆魄,知进退…是个可造之材。难得还是汉人,等到再大几岁,这变法新政当可大用。
不重用汉人新政难成,汉化大业不会成功,就从李氏开始吧。李大郎和李二郎虽是不学无术的无赖,却未必不是利刃,就看怎么用。李氏三兄弟,一正一奇,君子小人,正好相得益彰,为王前驱。
嗯,到时汉人这边有李氏兄弟代表的汉臣,国人这边有四郎代表的汉化派,事情就会好做一些。
等下让四郎给李家道个歉,就算不能让他们不计前嫌。最起码也要表面团结,不要再争斗。
正思索间,中常侍苏环再次禀报道:“回禀陛下,驸马都尉已在殿外候旨。”
皇帝冷冷道:“宣进。”
很快,一个年约二十七八岁的修长男子,神色恭谨的入殿下拜,口中道:
“臣左宣徽使蒲察辞不失,拜见皇帝陛下,圣躬万福!”
他当然没有真正负荆。负荆请罪只是个说法,哪能真的光着上身,背着荆条入宫?成何体统。
此人头戴黑色展角幞头,身穿右祍大袖、花罗紫色的三品官服,挂金鱼袋,腰横春水秋山白玉吐鹘带——这显然是御赐之物。因为按照他的品级,还不能用白玉腰带。
光看这身打扮,和大宋官员很是相似。只是,他官帽下露出两条细辫结成环,不太像是宋人。
但他的长相…清俊文雅,胡须飘逸,居然是个女真人中不可多见的美男子,完全看不出是个“国人”,更像是汉家高门的王孙公子。
但此人虽然貌美,此刻却一头热汗,显然是匆匆赶来,十分仓促。
“这就是蒲察辞不失?来的好快啊。”李朔冷眼旁观。此人的消息倒是很灵通。自己入京第一天,他就来给皇帝请罪了。
“太阳都快落山了,你来做什么?”皇帝语气很不善,却带着一种故人般的熟稔、随意。
“回禀陛下。”蒲察辞不失叩首,“臣是来负荆请罪的!向陛下请罪,也向娘娘请罪!”
皇帝伸手抓起一柄玉如意,作势欲掷,森然道:“哦,钜鹿郡公乃是大金的良臣循吏,国人中的道德君子,居然也有罪吗?”
蒲察辞不失神色愧疚,一脸痛惜:
“回禀陛下,臣治家无方,门规不严,以至于刁奴欺主,酿成大错!今日下午,管家阿蛰突然请罪,说之前瞒着臣,以臣之名,联络乌古论奇、徒单隗、夹谷安次,雇佣叛匪萧某设下毒计,阴谋劫杀李娘娘的家人和护送禁军,罪大恶极,无法无天!”
“他见事情败露,无法遮掩,这才向臣请罪。臣惊骇欲绝,问他为何如此丧心病狂,冒充臣行此大恶。他说,他说…唉,臣委实难以启齿!”
说到这里,面红耳赤,羞愤无比。
“到底所谓何事?”皇帝震怒,“李道休!你也有难以启齿之事?”
皇帝一生气,连他的汉名也叫了出来。
李道休?李朔有点意外。他知道女真高门不但都有汉地郡望,不少私下还有汉姓。比如完颜氏姓王,仆散氏姓林,蒲察氏姓李。
巧了,就是李!
可李朔还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。道休,道休…他好像联想到了什么,却又抓不住脑中那点灵感。
李道休…不,应该是蒲察驸马,终于神情苦涩的说道:
“阿蛰说,他听夹谷家的家奴说,陛下和娘娘决定让李公子当驸马,尚景国公主。他说臣是鳏夫,应该再尚一位公主,景国公主最为合适…”
“…他就胆大包天的瞒着臣,以忠心为主、为主分忧之名,擅自设计杀人…”
“眼下,他已被五花大绑,就在宫外等候国法…请陛下治臣之罪!”
说完又对李妃叩首:“娘娘,此事臣罪无可绾,可臣实在不知情!天日可鉴!”
皇帝松了口气,可他还没有说话,李妃就说话了:
“原来如此,俺说驸马谦谦君子,雅量高致,如何会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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