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看你们新招这小丫头挺能撑场子的,形象好,反应快,算账还准,替你顶半天班都行。”
“你年龄也大了,忙活一天身体吃不消,比不过这些小姑娘,是该找个接班的了。”
柳棠今年刚满三十,自认跟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差别,最忌讳被人说“老了”二字。
此刻被当众剥了脸面,她脸色更是瘪的跟紫茄子一般!
恰在此时,她瞥见传菜口搁着一盆刚出锅的酸汤鱼头,她嘴角一勾,朝田薇薇扬了扬下巴:“小田儿,你去把那盆鱼头给8号雅间的客人端过去。”
田薇薇刚帮一桌客人点完单,抬头看去。那鱼头盆少说四五斤重,表层浇了一勺滚油,正滋滋啦啦地冒泡,热气腾了半人高。
旁边一个老同事下意识想递副隔热手套给她,却被柳棠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田薇薇眼尖,把这一幕收进了眼底,眉心微微一蹙。
端菜是门技术活,她今天刚来,手还没练出“百烫不侵”的厚茧,一直端的都是凉菜、饼子、小炒这类不烫手或分量轻的。
这盆酸汤鱼头要是不戴手套直接上手,端到半路这双手就得烫掉一层皮。
若是中途吃不住劲把盆扔了,飞溅的汤还得在她腿上烫出好几颗水泡。
万一溅到客人身上,赔钱事小,把人伤了更麻烦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——经理这是故意给她穿小鞋呢。
但她没有推拒,也没有露怯,反而弯起唇角,面带微笑地走了过去。
双手快要碰到汤盆的前一刻,她忽然顿住,转头看向柳棠,语气不疾不徐:“问一句,工伤赔多少?”
“什么工伤?”柳棠抱着胳膊,一脸不耐烦。
1995年《劳动法》才刚开始施行,满打满算不过一年,条款还没真正走进老百姓的日常认知里。
但田薇薇知道——她虽然丢了人事相关的记忆,知识性的东西却牢固得很。
身为操盘过数家公司的总裁,劳动法她闭着眼都能背出几条来。
见柳棠一脸茫然,田薇薇好整以暇地开了口:“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,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,依据《劳动法》规定,单位要赔偿员工医疗费和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。”
她顿了下:“简单说,我端这盆汤要是烫伤了,你得赔我医药费,我要是伤得没法上班,你还得照常给我开工资。少说也得二三百吧。”
“你乱七八糟胡扯什么?!”柳棠完全不信,音调都拔高了,“什么劳动法不劳动的,没听过!当服务员端菜天经地义!狗屁这费那费的!别废话,赶紧端,客人都等急了!”
“我不急。”
一道清冷的男声从旁边插进来。
8号雅间的门口,不知何时站了个年轻男人,白衬衣短袖,黑色西裤,身量清瘦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。
他缓缓走过来,声音不大,却一字一字敲得清楚: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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