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那倒悬血阵中央的孩童尸骸忽然睁开了双眼,瞳孔中竟映出嬴政幼年时的模样——衣衫褴褛,蜷缩在异国街头,手中紧攥半块发霉的饼。
这诡异的景象令三位将军动作一滞,神力微颤。
沈策喉头滚动,低吼一声:“莫看其眼!此乃心魇之术!”
话音未落,尸骸嘴角咧开,发出与小扶苏一模一样的笑声,清脆却刺骨。
嬴政脚步顿住,掌心敕令墨迹竟开始逆流回腕,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写。
曦猛然抬手结印,空中香灰骤然凝成屏障,却见屏障之上浮现出无数百姓面孔——有跪拜焚香者,亦有咒骂掷石者,皆是他在梦中史书里从未见过的众生相。
那孩童尸骸缓缓坐起,铁链哗啦作响,每一声都似敲在人心最脆弱处。
它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嬴政,声音忽而稚嫩如童,忽而苍老如朽:“你可还记得,是谁许你执掌天下?”
嬴政瞳孔骤缩,掌心敕令竟自行燃起幽蓝火焰,却不灼皮肉,反将墨迹一寸寸焚为灰白。
他咬紧牙关,强压体内翻涌的气血,沉声道:“孤之权柄,承于天命,亦成于民心。”
话音未落,尸骸周身血阵猛然倒转,无数符文逆向流转,化作猩红锁链缠向三位将军脚踝。
沈策怒喝一声,钺斧横扫,金焰劈开阴雾,却见锁链断处再生,愈合如初。
陈华掌心脸谱血珠滚落,赤光暴涨,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;萧泓阳梵音陡急,蓝焰凝成莲花虚影,护住三人退路。
然而那锁链竟如活物般蜿蜒而上,缠住他们手腕,直逼心口。
沈策只觉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钻入经脉,损将军的金焰竟被压制得明灭不定。
陈华闷哼一声,赤光骤黯,脸上红增脸谱裂开细纹,渗出缕缕黑气。萧泓阳喉间梵音戛然而止,蓝焰莲花寸寸碎裂,化作星点消散于阴风之中。
尸骸缓缓站起,铁链拖地之声与方才幽径所闻如出一辙,仿佛时间在此刻首尾相接。
它张开双臂,周身血阵扩张成巨大漩涡,将整座祠堂吞入其中。
砖瓦崩解,梁柱倾折,唯余三人与嬴政立于虚空般的血色天地之间。
嬴政掌中敕令灰烬飘散,却见那灰末在空中凝而不落,竟自行拼出“焚书”二字。
他心头剧震,尚未反应,尸骸已发出苍老低语:“你毁百家之言,断万民之思,今日便以你最珍视之物——人心为祭。”
话音落处,远处村庄方向传来孩童哭喊,正是小扶苏的声音。
三位将军体内神力被死死压制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那枚坠于尘土的地瓜皮忽然泛起微弱金芒,一缕暖意悄然蔓延,如初春破冰之水,无声渗入血阵边缘。
苏妙灵震惊地睁大了眼睛,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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