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静静悄悄,山道旁偶尔响起阵阵虫鸣。
沈孤鸿潜伏在石桥村通往镇上的路口,大多数时候,刘胜赌完钱后,都会喝得醉醺醺的走在这条路上。
许是妖魔一事闹得有些厉害,又或是夜间有些冷,走夜路的人变得更少了。
沈孤鸿藏身于路上的一棵树冠中,静静等待着。
冷风呼啸,约莫等了一个时辰,刘胜提着酒壶,从道路尽头摇摇晃晃的拐了过来。
“娘的,手气不好,连开十八把豹子!邪了门了!”
沈孤鸿缓缓拉开七力弓。
冷风呼啸,刘胜继续往前迈出的脚步忽的停了下来,竟摇摇晃晃的朝着沈孤鸿所在方向走来,引得沈孤鸿皱眉。
他又停了下来,紧接着,一阵飞流直下,刘胜一脸惬意,舒服的打了个冷颤。
绷!
弓弦霹雳!刘胜醉醺醺的抬眼望去,便看到一根箭矢迎面袭来。
许是醉了,明明看到箭矢,他竟没有反应,反而喃喃道:“真是喝多了,竟然看到箭射……”
噗!
箭矢稳稳扎进心口,他竟还笑了笑。但笑着笑着,笑容便渐渐凝固!
娘的!老子真被射了!
破空声传来,抬眼便看到第二根,第三根箭矢射来!竟全部射在同一圈位置!
他看到了。
数十步外的大树上,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树上,手指拨弄弓弦,那张脸,始终一如既往的漠然。
“果然是你!”
怒火遇上酒意,让他更是暴怒,他下意识的想要迈步扑上前!
却只觉得步伐再难稳住。
嘭。
刘胜缓缓倒地,他最后看到的,是自己被射成刺猬的胸膛。
沈孤鸿缓缓放下弓箭,从大树下走来。
寒风冷厉,他再没任何气息。
沈孤鸿凝视着他满心口的箭矢,不禁皱起了眉头:“八箭,射了八箭才死。”
他一把拔出其中一根箭矢,在月色下审视了一眼:“入体一寸半,难怪。可他不是武夫,常人又怎能扛得住八箭?”
“弓的强度还是不够……”
沈孤鸿若有所思,将小道上的血渍处理干净,将满地血渍处理了一遍,随后扛着他的尸体,便如同风一般丢入深山。
为避免与自己扯上关系,沈孤鸿还特意丢进了其他深山。
沈孤鸿又回到镇上小路继续埋伏。
亥时三刻,刘广福也该从窑子里出来了。
然而,沈孤鸿等到了子时,仍没有没等到人。
“难道他今晚夜宿窑子里?”
沈孤鸿当机立断,趁着夜色摸去了镇上。
一间不大的院子里,满是低劣的胭脂味,几间狭小房间里,还有男女在讲着几句淫词。
沈孤鸿好似猫一般悄然潜入,却没找到刘广福。
今夜!他没来窑子里!
念及于此!他脚步疾驰!抄着小路直奔刘家!远远的,便看到刘家院子里,还在亮着微弱油灯。
沈孤鸿如同之前那般,攀上刘家后院外的那颗大树,居高临下,将刘家院中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偌大个院子里,油灯虽点着,却仍旧不见刘广福。
沈孤鸿眉头拧成一团,藏匿于树上静静等待。
猎户,有的是耐心。
许久,刘家院落中,终于有了动静。
院中地窖缓缓开启,刘广福鬼鬼祟祟的从地窖中走出,环顾四周,似乎是担心自己的举动被人发现。
随后关紧地窖,又将一辆板车推倒上面,压了一下稻草,好似家中从未有过这个地窖。
他看了看月色,忍不住骂道:“臭小子,又赌上头了,连家都不回,明天看老子不收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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