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孤鸿微微皱眉,心中忍不住嘀咕。
这些不靠谱的衙役,到底是怎么做到过程全错,结果全对的。
一切结案,几个衙役拔腿便走,只留下在院中哭成泪人的王婶。
乡里乡亲有人上前安慰,也有人冷眼旁观,还有人暗暗嘲笑。
沈孤鸿正打算拉着槿娘回家。
王婶忽的好像看到了救星,连滚带爬的扑倒了沈孤鸿跟前。
“阿鸿!阿鸿!婶子求你!婶子求求你!你替婶子上山找找大牛!”
“求你了!婶子求你了!”
说着,便不断叩头。
沈孤鸿虽觉得她可怜,但他知道,绝不能将那晚的实情讲出,否则必将给自己惹来无尽的麻烦。
“王婶,我答应你,我替你上山找便是,你先起来……”
话未说完,远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让一下,都让一下!都聋了吗!赶紧都让一下!”
众人扭头望去,只见几个其他村里,猎户打扮的家伙,正扛着一个简易担架挤过人群,送往院中。
顿时,众人一片哗然!
担架上抬着一个血人!这人不是别人!正是老王!
只见他有出气,没进气,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王婶见状,一下慌了神:“啊呀!当家的!你这是怎么了!”
众人也纷纷那几个猎户询问缘由。
“我们也不知道呀!是在乌木沟里遇见他的,估计是被野猪顶的!当时就剩一口气了。嘴里不断念叨着“告诉我儿子,我不是废物。”。我们这才焦急的将他送回来。”
顿时,沈孤鸿明白了一切。
想来是那晚上这老王被王婶数落个不停,越想越气,越想要证明自己,便独自跑到乌木沟里去了。
不曾想,却出现了意外。
“儿,儿子呢?”老王撑着一口气问道。
“你个没用的家伙!你还好意思问我儿子呢!”
“若不是你废物!儿子又怎么会想不开跑出去!现在都失踪两天了!”
“我的儿子!全是你害的!”
一提到王大牛,王婶仿佛忘记了眼前之人是个只剩下一口气的汉子,不断哭诉,不断指责。
“大,大牛,失踪了?”
“不是,我不是废物!不是废物!不是——”
老王竟一口气没喘上,一命呜呼!
顿时,王婶的嚎啕声响彻整个乌叶村,随后彻底晕厥。
沈孤鸿注意到,老王的眼睛始终瞪得浑圆。
入夜,静静悄悄。
沈孤鸿与槿娘坐在桌边,心事重重。
“阿鸿,王婶太可怜了。”
沈孤鸿点点头,又道:“都是她自己作的。”
娶错妻,毁三代,不过如是。
说到底,老王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实农户。
槿娘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沈孤鸿。
沈孤鸿只是淡然问道:“过去,我终日只会喝酒,打你,骂你,让你过得比别人差,你是如何想的?”
槿娘若有所思,有些难为情的说道:“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命不好。但,有时候又觉得,是我自己没本事把你照顾好,对不起阿爹。”
沈孤鸿莞尔:“你看,爱让人常觉亏欠,这就是你和她的不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