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。
数字不算惊人,偏偏两笔都去了西华县,两次都得到了同样的答复。
这不像是简单的账目疏漏。
若有人只是贪墨粮食,大可以伪造一份收讫文书,把粮食记作已经入仓。
若有人只是想遮掩州仓的亏空,也不必偏偏将去向写得如此清楚。
可眼下,州仓有出库记录,西华县有未收回文,二者彼此抵牾,恰好把最关键的一段路程遮住了。
粮食从州仓出去之后,究竟去了哪里?
谢承曦将文书收进匣中,合上匣盖。
这件事,他暂时不打算让更多人知道。
等顾山远把押运人员、州仓底簿与西华县的入仓记录一一核实之后,若这二百石粮食仍旧找不到去处,便该有人出来解释了。
而那时,他要问的,就不再只是仓粮为何多支出了两成。
他要问的是,究竟是谁,敢把陈州的官粮,当成了自己的东西。
顾山远领了差事之后,谢承曦便没再过问仓粮核查的细节。
至少,明面上没有。
第二日一早,他照常升堂理事,先听了周礼呈报的几桩民间纠纷,又让韩济将近来各县送来的刑名文书整理出来。
临近午时,还抽空看了看州学教授许文清呈上的地方士子名册。
一上午下来,旁人若只看他的行事,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唯独户房那边,仍旧有些人心惶惶。
自打谢知州上任第一日问起仓粮支出,户房押司便一直留意着州衙的动静。
可这几日过去,谢承曦既没有再传他问话,也没有派人封仓查粮,甚至连户房的公文都照常批阅。
那位新知州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,转头便把此事忘在了脑后。
押司心里虽觉得古怪,却也渐渐生出几分侥幸。
兴许是他想多了。
又或者,谢承曦在涪州做出过些政绩,到了陈州,才发现州县情形各有不同,眼下不过是先摆出个认真查账的架势,真正要紧的,还是与地方官吏相处。
这般想着,他心里总算安稳了些。
谁知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喘匀,州衙里又传出了一桩新消息。
谢知州打算给家中两个义子寻一处合适的学堂,竟亲自向周通判打听起了陈州城内的蒙学。
消息传到户房时,押司正在翻看文书。
听完之后,他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“学堂?”
“可不是。”前来传话的书吏道,“听说谢大人家中有两个三岁的孩子,先前还不曾正式入学。
如今到了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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