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谢承曦摸摸他的头:“好,明日再写。”
庆哥儿听见了,也赶紧挤过来:“我也学了木!我写得比他大!”
“是大。”谢承曦点头,“若是再把笔画写直些,便更好了。”
庆哥儿并不介意,反而觉得自己得了夸奖,喜滋滋地转去看妹妹。
见团团伸手去抓他的衣角,他立刻蹲下身来,把手指递过去。
团团攥住了他的手指,握得紧紧的。
庆哥儿惊奇地睁大眼睛:“爹爹!妹妹抓住我了!”
“嗯,她如今手上有劲了。”
“她是不是喜欢我?”
“自然喜欢。”
庆哥儿听了这话,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。
他又把另一只手递过去,想让团团也抓住,团团却只盯着他的袖口,手指一松,转而去够上头垂下来的衣带。
庆哥儿急了:“妹妹,你怎么不抓我了?”
谭嫣笑得肩头轻颤:“她喜欢你,也喜欢你的衣带。”
谢承曦把团团抱起来,稳稳托住她的背与颈项。
团团到了他怀里,先是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,随即伸手摸上他的下巴,指尖软软的,还带着一点奶香。
她摸了两下,忽然咧嘴笑了。
谢承曦心里一软,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碰,“团团,爹爹回来了。”
团团咿呀一声,像是应他。
圆圆见姐姐被抱走,也不肯安静了,伸着两只手往前探。
奶娘正要把他抱过来,谢承曦已经坐稳了些,示意将孩子递给自己。
“来,爹爹也抱抱圆圆。”
两个孩子一人占了他一边臂弯,虽都还小,却已沉甸甸的。
团团喜欢动,时不时就伸手去碰他的衣襟。
圆圆这时候倒安稳,靠在他胸前,仰头看了他片刻,便把脑袋轻轻往他怀里一靠。
谢承曦低头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忍不住叹道:“如今我在衙门里看账簿,回家还得看两个小账房。”
谭嫣问:“怎么说?”
“一个伸手便要东西,一个盯着我不放,仿佛我少给了谁一分,便要来找我算账。”
谭嫣笑道:“那你可得把账算清楚。日后两个孩子长大了,谁也不许偏心。”
“夫人放心。”谢承曦一本正经,“一碗水端平,绝不偏私。”
话音刚落,团团便一把抓住他的衣襟,圆圆也伸手攥住了他另一边袖子。
他低头看着两只小手,沉默片刻。
谭嫣笑问:“知州大人,这又如何算?”
谢承曦叹了口气:“眼下看来,两边都要加钱。”
屋里众人都笑起来。
谢承曦坐在榻边,听着孩子们咿咿呀呀,庆哥儿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讲今日认字的事,轩哥儿偶尔补上一句,谭嫣则拿着帕子,替团团擦去嘴角的口水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女,听妻子在旁边说着今日后宅的琐事,忽然觉得,陈州这地方虽陌生,日子却已经有了几分安稳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