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小小的嗝。
众人被逗得笑了起来。
圆圆被谢承曦抱在怀里,见周围人笑,自己也跟着咧嘴,手舞足蹈地拍打父亲的衣襟。
谢承曦低头看他:“你凑什么热闹。”
圆圆拍得更起劲了,谭嫣在旁边提醒:“你抱稳些,别叫他乱动。”
“放心,这小子力气渐长了,有些越来越不好抱就是了。”
“还不是因为你总爱逗他。”蒋氏笑道:“你若不逗,他也未必这样闹。”
“岳母说得有理。”谢承曦从善如流,笑道:“往后我少逗一些。”
蒋氏被他说得逗笑起来了。
到了要上车的时候,谢敬川把谢承曦叫到一旁。
父子二人站在门边,谢敬川看着儿子,沉默了一会儿,说的:“陈州离京近,往来方便,但因为近,朝里自然也不少人盯着你。
为父不懂朝局,但如今到了陈州,你凡事更要沉住气才是。”
谢承曦收了笑意,认真应道:“儿子明白。”
另一边,谭凌丰和妻子蒋氏也叮嘱谭嫣。
无非是照顾好自己,莫要因为忙碌亏待身体,两个孩子夜里若闹,便让奶娘分担,不必事事亲力亲为。
沈梦则拉着谭嫣的手,低声说道:“你也别太拘着自己,妹夫是个有主意的,府里的事,你们夫妻商量着办便好。若遇上什么为难的事,写信回来就是。”
谭嫣轻轻点头:“嫂嫂放心。”
等到该说的话都说完,时辰也差不多了。
谢安上前禀报,车马已经可以出发。
他这次先留在京,因为小桃快生了,他作为父亲,谢承曦自然不会让谢安抛下妻儿随他们去陈州。
谢承曦先扶妻子上了头一辆马车,又将女儿交给奶娘,安置妥当后,才把儿子抱了进去。
车厢里已经铺着厚实的软垫,窗边挂着浅色帘子,角落放了小匣子和水囊,连孩子们用惯用的摇铃都没有落下。
庆哥儿和轩哥儿也被奶娘牵着上了后面一辆马车,兄弟俩兴奋得很,觉得去新地方日子新鲜。
随着马车外传来清脆的鞭响,一行人便出发了。
谢承曦掀起车帘,朝外看去。
父母和兄嫂还有谢家留京的家仆们站在门前,谭家长辈也站在一侧,朝马车挥手。
顾氏眼眶有些红,但还是笑着。
直到车队转过街角,谢承曦才收回目光。
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团团睡得很快,圆圆倒精神,躺在软垫上,一会儿看窗边,一会儿看父亲,嘴里咿呀个不停。
谢承曦伸出一根手指,让他握住。
小家伙攥得牢牢的。
谢承曦笑道:“怎么,舍不得京城?”
圆圆咿呀了一声。
谭嫣靠在软枕上,望着这父子俩,忽然觉得方才和家人离别的酸涩,淡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