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要慢慢收拾。”谢立新叹气道:“祖父和父亲也在想办法,毕竟曾祖父年纪大了,家里的买卖已经不管了。
家里如今几个年轻人入仕,不能什么都指望长辈。
该我们自己承担的,也得承担起来。”
蒋泽听着,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
原来不是谢家刻意疏远,是他们自己也难。
他甚至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:“立新,你也不容易。”
他拍了拍谢立新的肩膀:“你如今在翰林当编修,立阳和立君又都外放做官,往后花费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谢立新苦笑点头:“是啊,所以还请蒋兄见谅。”
两人又饮了几杯,蒋泽心情渐渐好了起来,说起文青:“说起来,青娘离开汴京,也有些时日了。”
谢立新随即露出满脸关切:“蒋兄还没有她的消息?”
“没有。”
蒋泽摇头,一脸怅然:“我曾派人出去打听,可始终没有结果。
也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,琨哥儿时常偷偷问起他娘,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。”
谢立新看着他,心中叹气,真是情深义重。
“蒋兄,莫太忧愁了。”
蒋泽点头:“我知道,立新,说句实话,这些年我身边的朋友,不少,可真正替我着想的,没几个。
你不一样。”
谢立新垂眸,笑道:“蒋兄看重我,是我的福气。”
“你我之间,何必如此。”蒋泽笑了起来。
酒席散时,已近三更。
谢立新将蒋泽送到楼下,看着他上了马车,才转身离去。
方才那场酒席,蒋泽话不少啊。
他上了马车,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。
一旁的随从谢风低声问:“少爷,蒋家如今,真这么缺钱了?”
谢立新没睁眼,淡淡道:“这只是开始,不过我已经与祖父说了,钱不会一下断的,但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蒋家如今人丁单薄,急着添丁进口。
两边各有打算,正是关系微妙之际。
他只是个后辈,这些事,祖父自然会处理,他要做的,是继续博蒋泽的信任。
至于日后蒋家怎样,那就看到时候的棋局如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