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自己想清楚,展会就五日后,他们若是想把货压手里,能卖给谁?又能卖什么价?”
随从会意,退了出去。
陈世昌却有些担心:“二叔,这样会不会有事?”
“怕什么?”
陈佳康瞥了他一眼:“谢知州的规矩写得清楚,咱们没违反。”
陈世昌这才点头答应。
翌日,陈家开始悄悄行动。
先是茶,陈家派出七八个伙计,同时去了城内十余家茶行。
随后是布。
又派人去了城西几家布庄。
紧接着是药材。
陈家甚至通过几个熟悉的牙人,把涪州附近几个县的春季药材收购价格全部抬高。
到了第三日午后。
李斯从外面快步进来。
谢成曦正在看最后一批展位名册。
“大人。”
“说。”
李斯低声说道:“有人在收货。”
“哦?”
“陈家。”
李斯将几份刚查到的消息放在案上:“陈家这两日突然大量收购茶叶、布匹和药材。
价格比市价高一成。
已经有十余家商户把货卖给他们了。”
谢承曦翻了翻:“只是收货?”
“表面上是。”
李斯继续说:“属下觉得不对,他们收的东西种类杂,若只是做买卖,不至于同时收这么多。
而且他们收的,都是展会最容易成交的货。”
谢承曦放下账册,“他们想做中间商。”
“属下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谢承曦靠在椅背上,他倒没生气,甚至有些佩服。
陈家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。
展会本就是一个平台,真正赚钱的,是平台背后的货物流通。
若陈家提前把涪州几个主意货源收进手里,那外地商户来了后,即便展位公平、价格透明。
仍旧可能绕不过陈家。
表面没有违反规定,实际却暗中垄断了展会。
谢承曦问道:“陈家有几个展位?”
“六个。”
“卖什么?”
“茶、布、药材、粮食,还有两处杂货。”
谢承曦笑了起来:“果然是大户,胃口不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