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案上的卷宗,冷冷说道:“本官对这些,绝不轻饶。”
当日下午,州衙便下了新的命令。
各县清丈田亩,不得由单一衙役负责。
需由县衙、里正、乡老共同参与。
涉及争议土地,必须双方当事人在场。
丈量结果当场记录,田界重新确认,最后由县衙入册。
同时,旧契、新契全部核验,若发现契书与实际田亩严重不符,必须查明原因。
这办法一出,不少老百姓都松了口气。
但另一批人,开始坐不住了。
那些拥有大量田产的富户士绅发现,谢知州这是借洪灾清丈土地,把涪州这些年混乱的土地账,一笔一笔重新理清。
这样一来,不少假契书,还有借胥吏关系得来的田产,便会被发现。
傍晚。
谢承曦站在州衙后堂,看着桌上越来越厚的卷宗。
谭嫣今日恰巧过来送些点心,见他半天没动,便开口问道:“又遇到麻烦了?”
谢承曦抬头,笑道:“麻烦可大了。”
随后,他继续说道:“以前涪州的土地账,太乱了。这次洪灾把许多问题全冲了出来。”
谭嫣在一旁坐下,说道:“那能借机会重新清丈,是好事。”
“对。”
谢承曦笑了笑:“我本意就是想把田地和水利理顺,不过现在一查,比我想象中,麻烦更大。”
谭嫣给他倒了杯茶,轻声说道:“那便慢慢查,不能因为麻烦大,咱们就不查了。”
谢承曦接过茶盏,抿了一口,点头道:“是啊,土地,是百姓的根本,为了百姓,这回定要彻底理顺。”
与此同时。
州衙户房押司,宋寿仁家。
周前行和贴司乔印,这两位心腹,都来了宋家。
因为土地清丈这事,各县六房都坐不住了。
特别是户房。
周前行看着面前的茶,一脸忧愁:“押司,这回重新清丈,各县已经闹出不少纠纷,咱们州衙..”
不等他说下去,一旁的乔贴司插话道:“之前咱们替何通判办的那些田产,若被谢知州查出来,岂不是..”
两人对视一眼,随后一同看向宋押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