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。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你爹在户房做了二十多年,见过多少因为一袋粮、一张票据倒下的人?
你以为这只是买卖?
这是刀口上舔血!”
宋大郎脸色发白,但仍不服:“可现在粮价在涨,不趁现在赚,等以后就晚了。”
宋押司盯着他,忽然问:“你收了多少?”
宋大郎迟疑了一下:“.…大概三百多石。还…还借了点银子。准备再收一些。”
话音落下,宋押司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三百多石,还借了银子。
自己儿子这是在赌命吧。
他缓缓坐回椅子上,许久,才低声问:“谁给你出的主意?”
宋大郎犹豫了一下:“就是…粮铺的人说的,还有…乔贴司那边,也提过一句…”
宋押司眼神一缩,好你个乔印!
他没有再问,开口道:“明日,把所有粮全部停掉。”
宋大郎猛地抬头:“爹!现在停?我们就亏了!”
宋押司冷冷看着他:“你再说一遍?”
宋大郎张了张嘴,还是没敢再顶撞下去。
宋押司看了儿子一眼:“这件事,你若再碰,我保不住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只留下宋大郎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此时,城南小酒楼。
户房的贴司乔印、冯康,刑房的曹手分,何贴司,还有赵青桥。
几个人今晚约在一块吃酒。
乔印喝得满脸红光:“幸好咱早动手,如今知州大人开仓卖平价粮,那些人都不怎么抢粮了。”
曹手分笑道:“这一来一回,短短几日,已经赚了三百两了。”
何贴司压低声音附和道:“对啊,咱们就干这一回,今年喝酒听曲的钱都赚来了。”
冯康夹了一筷子鱼肉,问道:“那现在哥几个,都不收粮了?”
乔印打了个酒嗝,擦了擦嘴边的油,笑道:“怎么不收,知州大人这是缓兵之计,我表哥就在夔州州衙,他说这事,才刚开始!”
“什么?!”
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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