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有人故意操纵粮价…
想到这,他忽然有种感觉,此事,是冲涪州,或者是冲他来的。
正月十七,夔州。
知州衙门后院,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,赵旭伸站在川东舆图前,久久没有说话。
地图之上,长江如一条巨龙,自西向东奔流而去。
而夔州,便牢牢卡在这条巨龙的咽喉之处。
数十年来,无论成都府运往京师的盐铁、蜀锦、药材,还是湖广、江南进入川蜀的布匹、茶叶、粮食。
几乎都要经过夔州。
也正因此,夔州税赋丰厚,商贾云集。
甚至连朝廷每年核算地方税银时,夔州都稳居川东诸州前列。
这便是夔州立足之本。
也是历任夔州知州最大的政绩来源。
可如今,一切开始动摇。
赵旭伸目光缓缓落到地图上的涪州。
那个位置,一旦扩建,货栈统一管理,泊位重新规划。
别人或许看不懂,可赵旭伸看得懂。
因为这根本不是修一个码头,是建一座新的商港!
一旦建成,川东商路至少三成货物流向都会改变。
而最先被夺走利益的,就是夔州。
赵旭伸本就是曹相派来夔州刷政绩的。
夔州,更是曹党在川蜀经营数十年的根基所在。
赵旭伸冷笑一声:“好一个谢承曦,年纪轻轻,胃口倒不小。”
旁边师爷低声道:“大人,若真让涪州成了气候,朝堂未必会继续重视涪州。”
赵旭伸没有说话,因为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。
地方官最重要的是什么?
政绩。
而商税、转运和漕运,就是夔州最大的政绩。
若这些都被涪州分走,几年以后,朝堂眼中还有夔州吗?
曹相还会重用自己吗?
答案显而易见。
所以,涪州码头绝不能成。
至少,不能这么快成。
赵旭伸缓缓坐回椅子,问道:“粮价如何?”
师爷立即答道:“已经开始涨了,再过一个月,应该还能涨三成。”
赵旭伸轻轻点头,川东山多地少,不少州县都要依赖外地粮食补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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