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货一处,茶叶一处,药材一处,木料石料一处。
甚至连卸货区和装货区都被分开。
顾山远看得眼睛一亮,忍不住问:“大人,这是?”
谢承曦拿起木尺,轻轻点在图纸之上:“时间就是银子,现在一艘船靠岸,找位置半个时辰,卸货两个时辰,找仓库又是半个时辰。
若遇上几十艘船同时进港,堵上一整日也是常事。
可若提前登记货物种类,按照货物划分泊位和仓区。
船一靠岸,脚夫直接卸货,货物直接入仓。
速度至少快上一倍。”
顾山远眼神渐渐亮了,钱大人让他跟随的这位年轻知州,不是位简单的状元郎啊。
李斯开口说道:“大人的意思是,让码头像军营一样调度?”
谢承曦笑着点点头:“不错。
货船进港先登记,州衙统一安排泊位。
空船不得久占,货物不得乱堆。
谁违规,罚银。”
周判官听得眼睛发亮:“妙啊,若真如此,日后百船靠岸,也不会乱成一锅粥。”
然而,宋押司的脸色却变了。
因为他太清楚,这意味什么。
意味着,原本那些靠关系在码头占位置的人,会丢了营生。
这些人,和六房的关系,可是千丝万缕啊。
果然,三日后,州衙告示贴出,整个涪州码头瞬间炸开了锅。
第一条,所有泊位归州衙统一管理。
第二条,货船按登记顺序入港停泊。
第三条是任何商户不得私占泊位。
第四条是货栈仓位由州衙重新规划。
第五条是原有码头仓栈全部重新招标承租。
消息一出,整个码头顿时沸腾。
陈家货栈的陈二爷拍案而起:“我陈家用了几十年的货栈,说没就没了?”
旁边掌柜脸色难看:“二爷,如今整个东码头最大的仓栈,可都在咱们手里啊,若重新招标..”
陈家最大的财路之一,就是码头仓储。
货物过夜,收仓银。
调拨转运,收搬运钱。
脚夫进出,还得给码头行会交钱。
一年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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