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义言低头:“学生都是跟老师您学的。”
“别拍马屁。”
崔敬钰看着他,“你说的这些,有几分是真心替启渊打算,有几分是替自己在川蜀铺路?”
钱义言没有迟疑:“各占一半。”
崔敬钰笑了:“这话倒是实在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你这个师弟,不是蠢人,你打算怎么跟他说?”
钱义言道:“自然是不瞒着,大家把算盘摆出来,各取所需。”
崔敬钰点了点头,靠在椅背上:“当年党争,我输在太直,只知道做学问,不知道经营,不过你这个师弟,他和你一样,知道学问是一回事,做官是另一回事。”
钱义言低声道:“老师,您收他做关门弟子,也是看中这一点吧?”
崔敬钰没说话。
谢承曦今年才十六岁,往后的路长着,修码头是政绩,政绩是根基,根基就是往后的路。
师徒二人又聊了些话,钱义言这才告辞离开。
汴京。
谭府书房。
谭延舟将刚看完的信递给身旁的长子谭凌赫。
谭凌赫只看了数字,便心情复杂起来。
谢承曦被前次辅崔敬钰收作关门弟子!
崔氏一脉虽在党争中败了,可崔敬钰门生遍布朝野,是除了蒋党和曹党外,最有实力的一派。
当年崔敬钰和父亲谭延舟同属中立一派的权臣,但两人说不上交情深厚。
两人同朝为官,互相敬重。
后来随着新帝登基,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崔敬钰被曹相斗了下台,心灰意冷后致仕还乡。
可崔氏一脉,在朝堂上,依旧占据大大小小数十个官职,实力不容小觑。
崔敬钰为官数十载,门生故吏并不比曹、蒋两党少。
而且他又是与裴氏齐名的大儒,所以更受天下读书人拥戴。
与谭家相比,崔氏一脉,实在实力更强几分。
老三这个女婿,倒是会攀附。
谭凌赫心中这样骂道,随后将信递给一旁的二弟谭凌罡。
这是他们兄弟二人鲜少一块与父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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