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钰心中是越来越惊讶。
原本,他只是因为好奇,所以过来看看。
可聊着聊着,他发现,眼前这个年轻人,没有半点少年得志的傲气。
说起民生,说起河运,说起巴蜀地理,竟头头是道。
尤其谈及涪州发展,更是见解独特。
谢承曦笑道:“蜀道虽难,可水路却是天赐,若能将码头扩建,货物装卸缩短时间,百姓卖一担茶叶,也能多赚几文钱。
朝廷税赋,自然也能增加。”
崔敬钰多少年没有听见,有人把国家大事,说得如此简单,如此朴实。
不涉及权势,不涉及党争,更不涉及升迁。
这个年轻人说的是让百姓多赚几文钱。
又坐了一会儿,眼看日头渐高。
崔敬钰起身告辞。
临走时,他故意笑问:“年轻人,如何称呼?”
谢承曦拱手:“在下谢承曦。”
崔敬钰眼中笑意更深:“原来是谢知州,老夫姓崔。”
说罢,便带着老仆,缓缓离去。
谢承曦面上露出惊讶神色,心里却大赞承义办事得力。
崔敬钰带着老仆回府,一路上,崔睦忍不住笑道:“老爷,您今日倒高兴。”
崔敬钰轻轻抚须,沉默许久才开口道:“老夫原以为,三元及第,多少不过是少年得志,如今看来,谭延舟这个老东西,真替谭家找了个好助力。”
谢承曦回到后衙书房,便让李斯准备拜帖。
李斯一愣:“大人是要拜访崔阁老?
可听说他老人家一概不见。”
谢承曦点头:“不错,人家朝堂浮沉几十年,什么人什么手段没见过,越是上赶着,越让他厌烦。”
说到这,他喝了口茶,又道:“所以,只能让他先对我好奇,承义这几个月经营戏班的事,便是为此布局。
至于能不能成,崔阁老见不见,全看天意。”
李斯呆住了,那不就是他们一来涪州,就开始布局了。
谢承曦看了看他,笑道:“这是给自己找机会,若崔阁老无意,此事到此为止,反正承义去戏班唱戏,也是自个儿乐意。
主动权,永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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