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州府、通判府、判官府等,他都送礼。
遇见上官,腰先弯三分。
若真要他出头得罪人,跑得比谁都快。
刑房押司袁茂更精,审案、验尸、缉盗,哪一样都懂。
哪个衙役家里娶媳妇,哪个都头欠债,哪个士绅养外室,他都门儿清,只是嘴上从来不说。
工房押司何大福,专管修桥铺路,城里哪家砖窑好,哪家木行便宜,哪些匠人是自己人,哪些材料能多报三成,他闭着眼都能算出来。
至于礼房和兵房,也是如此,都是成了精的人物。
州衙上下,看着是几十号人,实际上牵一发动全身。
因此,得知赵青桥从吏房借调到户房,表面上,众人只当多了个会打算盘的读书人。
可暗地里,几个押司、贴司,已经悄悄让手下留意起来。
这日傍晚,醉仙楼二楼雅间。
工房何大福、兵房张平、礼房冯元几人聚在一起。
酒过三巡。
何大福夹起一块羊肉,笑眯眯道:“宋老头借来那个赵贴司,诸位怎么看?”
张平不以为然:“一个落第秀才,还能翻天?”
冯元慢悠悠放下酒杯,笑道:“越是这种人,才越要小心。
年轻,算账厉害,还是谢康介绍来的。
知州大人来了半年,整厢军,平僚汉冲突,办命案。
如今,怕是准备动六房了。”
此言一出,雅间顿时安静下来。
何大福眯起眼睛,半晌才笑呵呵道:“动六房?
六房若这么容易动,宋老头还能在户房坐二十多年?
再说了,咱们吃的是州衙的饭,办的是朝廷的事,谁来了,不还得靠咱们?”
众人顿时哈哈大笑,纷纷举杯。
张平将酒一饮而尽,笑道:“谢知州才十六岁,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本事再大也就是考个状元,要管好涪州,还是得靠咱们几个啊。”
何大福笑着点头,给他斟酒。
冯元笑着没接话,谢知州是年轻,可不是个废物,这种年轻官员,做事劲头大,对政绩要求也高。
张平看见冯元不接话,挑眉道:“老冯,你不是有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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