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最怕就是骤然受挫。
谢承曦闻言笑道:“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五哥,我这外放涪州担任知州,是正六品官,掌一州军政民事,若治理得好,功劳和政绩都不是虚的,比在翰林院里天天修书写文章,要好。”
众人顿时一怔。
谢敬川发现,儿子似乎没被打击,反而觉得是好机会。
谢承曦继续说道:“况且,朝堂上的事,不是我如今能作主的,离京几年,对我来说,未尝不是好事。”
谢敬川终于露出笑容:“好,你有这份心气就好。”
顾氏也长长松了口气,她就是怕儿子受不了打击,如今看来,是自己多虑了。
很快,屋内气氛热闹起来。
侄儿侄女们围着谢承曦讨压岁钱,几个小家伙叽叽喳喳。
闹得满堂欢笑声不断。
谢承曦看着这一大家子人,心中忽然格外平静。
他庆幸,这些家人们都真心为他,他也希望将来能回报他们。
老谢家。
今日大年初一,谢家各房纷纷表现,只求新的一年,被谢道兴多惦记几分。
然谢道兴今日,心思却有些不对。
他听着底下子孙的贺词,脸上神情淡淡。
等到众人走后,他单独留下曾孙谢立新。
他忽然开口问道:“新哥儿,你六叔那边,如何?”
谢立新如实道:“陛下旨意已下,六叔官升半级,被外放涪州当知州,过完年不久,该要出发了。”
谢道兴皱眉,这蒋家忽然发难,这当中肯定有文章。
他虽耳目众多,但朝堂的事,他要知道更多,也是颇有难度的。
“不到一年,这局面就不一样了,你在翰林,要谨言慎行。”
谢道兴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,谢小六怎么说也是自己孙子,能平步青云,对谢家,是好事,对谢氏一族,更是荣耀。
但他认为,那孩子不是池中物,出外历练几年,回京时,想必羽翼更丰。
谢立新看着曾祖父的脸色,心里也有同样感受,他其实也想出外历练,比起日日在翰林写文章,他倒羡慕起谢承曦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