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半条街,七进七出的大宅院。
此时整条街几乎都被贺礼堵满了。
一抬抬箱笼从库房抬出来。
嫁妆单子长得几乎念不完。
金器、玉器、绸缎、古籍、字画…
还有城外两处庄子以及五间城中铺面。
闺房内。
谭嫣正坐在铜镜前梳妆。
她今日凤冠霞帔,额间点了花钿。
平日那股伶俐聪慧的气势,被盛妆压下几分,难得显出女子柔美。
但那眼睛,仍旧带着神采,压根没有寻常闺阁女子那般羞怯。
旁边的沈梦忍不住笑:“别人出嫁都紧张,嫣儿你这倒像等着出门抢亲去。”
谭嫣瞥了嫂嫂一眼,没好气道:“那的确是抢来的。”
一句话,屋里的人顿时笑成一片。
谁不知道,谢状元,是被谭相。
榜下捉婿。
正说着,外头忽然传来声音
“新郎官到了!”
屋里气氛瞬间一变。
谭府门外,早已围满看热闹的人。
谢承曦想起那日状元游街,今日是大婚迎亲,心中有些莫名,虽说是假结婚,但也挺喜庆的。
他身后跟着长长的迎亲队伍,鼓乐一路散开,红绸铺满了半条街。
女家‘拦门’,是本朝旧俗,从古至今皆是如此。
谢承曦下了马,整了整衣冠。
谭家几个表兄弟堵在门口。
门里头清脆声音喊,要新姑爷作诗。
门外众人顿时起哄。
谢承曦笑了笑,当场提笔,写了首催妆诗。
惹得满场喝彩。
最后谭之文笑着挥手:“行了,再拦下去,吉时都误了。”
众人这才笑着放行。
谭嫣拜别长辈。
谭延舟和妻子看着孙女跪下叩首。
谢老夫人先红了眼眶。
这是她最疼爱的孙女。
从小到大都教着长大。
如今终究还是要嫁人了。
花轿接了新娘子,沿原路返回城南谢家。
花轿出府时,外头炮仗声几乎震耳欲聋。
长街两侧全是看热闹的人。
谢承曦骑马走在前头。
时不时还能听见百姓们议论
一路吹吹打打回到谢家。
新娘子下轿时,踩的不是地,是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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