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锐利。
正是如今翰林院掌院学士,郭轼。
也是朝中有名的大儒。
郭学士打量谢承曦片刻。
“老夫看过你殿试策,胆子不小。”
寻常新人听到这话,怕是已经开始紧张。
谢承曦神色沉稳:“食君之禄,自当尽言。”
郭学士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异色。
这小子胆子还真是大。
裴若飞在一旁暗暗失笑。
郭学士这才点头:“不错,翰林院不缺会写文章的人,缺的是敢写的人。”
这评价很高了。
旁边几个书吏听得暗暗心惊。
郭学士出了名严厉。
往年新科进士入院,能得一句‘尚可’都算难得了。
如今当面夸了谢承曦。
显然是真欣赏这位三元公。
接下来整整一上午。
谢承曦几乎没闲下来。
先是拜见院中各位前辈。
又登记值次、领取诰敕底册。
随后还被带去熟悉经筵厅、藏书阁、起居注房。
翰林院地方不大,规矩却繁琐得惊人。
哪份诏书该用什么纸。
哪种御批该如何誉抄。
甚至连奏对时站在哪块砖上,都有讲究。
他的值房被安排在东廊第三间,位置不错。
离掌院学士值堂不远,也靠近南书房传召的小门。
这显然是被安排好的。
书吏推开房门时,谢承曦顿了顿脚步。
屋内不大,很是清雅。
一张梨木长案,一座靠墙书架。
窗边摆着青瓷笔洗和铜鹤香炉。
墙上还挂着名士手书:慎言、慎行、慎笔。
不过让他意外的,是里面已经站着三个人。
一个年近四十的青袍书吏,两名年轻小厮。
见他进来,三人立刻行礼。
“见过谢修撰。”
为首那书吏恭敬道:“下官姓庄,是院中典簿,以后专替大人整理卷宗、收发文书。”
“这两个是院里拨来的听差小厮。”
“一个叫阿庆,一个叫元宝。”
谢承曦点头。
这便是翰林的‘班底’。
虽比不得六部堂官前呼后拥。
但翰林毕竟清贵。
每位修撰、编修,都会配一名书吏协助文书,以及两名听差负责跑腿。
郑典簿又低声提醒:“大人日后若入南书房值守,奏稿需绝对保密。
哪怕废纸,也不可随意外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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