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站起来,拱手作揖:“山长保重,学生告辞。”
临出发前一日,谢承曦来了齐府。
齐知州和齐夫人在前厅接待他。
谢承曦进门,见了礼,在下首坐下。
“多谢齐大人和齐夫人这段时日的关照,学生铭记于心。”
齐夫人笑道:“六郎别跟我们客气,你先生如今已经入仕,你这学生,想必也不远了。”
谢承曦微笑道:“还要劳烦齐大人和夫人多多提点才是。”
齐知州端起茶喝了一口,神色认真道:“六郎,你此番回京备考,我有几句话,你听一听。”
“大人请说。”
“你这个年纪,学问出众,名声已经出去了,但正因为如此,你要比旁人更谨慎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,这个道理你懂,但懂和做到,是两回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科举场上,别只顾着答好文章,答卷的分寸,有时候比文章本事更要紧。”
谢承曦把这话听进去了:“学生明白,凡事留有余地。”
“嗯。”齐知州点头,“还有一样,你在汴京,若是遇到麻烦,不管什么事,大可写信来找我,我在应天府,虽然鞭长莫及,但能帮的,绝不推辞。”
谢承曦站起来,深深拱手道:“齐大人的恩情,学生此生不敢忘。”
齐知州摆摆手:“坐下,说这些做什么,你日后有出息,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。”
齐夫人在旁边,端了盘点心推过来,笑道:“六郎,路上的事,我们就不多操心了,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,我放心。”
谢承曦又和两位聊了几句,这才告辞离开。
六月初五这日,天刚亮,应天府码头上已经热闹了起来。
宋九辞的行李多,宋三和宋茂两个搬得满头汗。
谢承曦带着承坤、承义上船。
严三和谢康把马车赶回京,只留谢安跟着他们。
林昭最后到,他行李简单,小厮又只有一个,上船利落。
船行平稳,日头升了起来。
宋九辞靠在船舷上,看着水面,一时没有说话。
他对秋闱有些不安,上回恩科没下场,这回是不容有失。
“想什么呢?”
谢承曦从旁边走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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