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,应天府书院秋季月考如期而至。
这也是书院每季度一次的大考,成绩直接影响解额推荐和山长评语。
考场设在松山堂,三场经义、策论、诗赋,连考两日。
紧张气氛堪比科举。
考前一日,凌永嘉带着几个跟班,故意在书院后廊堵住谢承曦。
他笑得阴阳怪气,故意大声说,引得周围十几个学子注意。
“谢兄,你上回诗会拿了头名,风头正盛,这次月考,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?”
谢承曦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什么赌?”
凌永嘉从袖中抽出一张地契,晃了晃:“若你这次月考不能进前三,就把裴山长去年送你的那套《春秋三传》珍本藏书拿出来给我。若我输了…我就把凌家在应天府城外十里那处带三十亩地的小庄子送给你!那庄子有水田、果园,位置极好,每年光租子就有上百两。
你敢不敢赌?”
周围学子一片哗然。
赌这么大啊?
三十亩好地,在应天府附近的田地都是有价无市。
凌永嘉这是铁了心要让谢承曦出丑了。
谢承曦目光落在那张地契上,心动啊,那庄子虽不大,但应天府十里外,好位置。
泼天的富贵。
他表面不动声色,只淡淡道:“赌就赌。不过,空口无凭,立字为据。”
两人当场立下字据,围观的学子们兴奋得不行。
凌永嘉心里冷笑。
他早已暗中塞了五十两银子给负责这次月评考核的学谕张得。
张得是王夫子的远房亲戚,平日最会看人脸色。
王夫子被赶出书院,张得也想替他报仇,对谢承曦自然没好感。
无论谢承曦考得多好,都给他压到第四名以后,绝不让他进前三!
月考两天,谢承曦答题如行云流水,心里惦记那庄子,下笔如神。
经义稳健、策论透彻,诗赋更是惊艳。
连监考的几位先生都暗暗惊叹。
他平日不是这水平啊?
可张学谕拿到卷子后,果然动了手脚,明明第一的卷子,被他硬生生挑出几处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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