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林柏从汴京赶了过来。
顺河街临着汴河支流,这条街特有的味道便是水腥气和木料气。
吴记造船作坊的门脸不大,木头招牌挂了多年,门口停着几根备用的木料,码得整齐。
林柏低声对谢安道:“汴京那边的造船作坊,规模都挺大,放售的也极少,之前少爷让我留意,可一直没合适的,没想到这应天府倒有惊喜。”
谢安点头,他也知道这个事一直压在自家少爷心上,希望这回能成。
林柏进门,伙计带他们去见吴东家。
一坐下,林柏就拱手道:“吴东家,在下林柏,承顺行的掌柜,听说吴东家有意出手,特来拜访。”
吴东家开口问:“承顺行,倒是没听说过。”
“新开不久,咱东家是汴京人士,手里有不少买卖,老东家不必担心。”
吴东家也是生意人,自然知道不少人都只是挂别人的名号做买卖。
“你们要了这作坊,做什么用?”
林柏回答:“自然是照旧做,工匠一个不动。”
“真的一个不动?”
吴东家其实最怕老伙计们丢了手头的活计。
“不裁人,老师傅都得好好留着,作坊的手艺靠的都是他们啊。”
林柏笑道。
吴东家低下头,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六千两。”
林柏在心里掂了掂,没立刻还价,慢慢道:“吴东家,六千两,作坊、船坞、存料、工具、两笔订单,都在里头?”
“在里头。”
林柏继续道:“吴东家,六千两,我得回去和东家商量。但东家说了,价钱好说,关键是工匠们得留住,老东家也可帮衬一段,这两样若您点头,价钱上,我们不会叫您吃亏。”
吴东家想了想,把茶盏放下:“你回去问问你东家,价钱上,五千两,不二价,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要见你东家。这作坊我做了二十几年,我得看看,接手的人,是个怎样的人。”
林柏回来,将这事和谢承曦说了。
谢承曦想了想,道:“他要见我,是好事。”
“少爷。”
“他的作坊是家业,做了这些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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