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丧后时间流转,转眼已是四月末。
汴京城太学里,刚宣布了消息:因先帝大行,举国哀痛,原定去年的秋闱改在六月末举行。
消息一出,整个内舍炸了锅。
根据举律,太学生也是可以参加科举的,并不只有拼命考入上舍博那三五个免试为官的名额一条路。
许多学子入太学,一来求学,二来识人脉。
内舍里,就有二十多个准备下场的同学。
但六月正是酷暑,考场里三场七日,熬得住熬不住,全看天命。
谢承曦已经十一岁了,按他的年纪,身为内舍生,已经算是小神童了。
他作风低调,除了和林昭、张赫关系比较近,与其他同学,都是比较疏离的。
不过斋里认同他学问的同学其实不少,此时便有几名学子围了过来。
一个叫赵子明的,今年已是第三次下场,三年三年又三年,已经花费九年时间了。
“承曦贤弟,你年纪虽小,可策论写得通透,昨儿夫子出的那道‘新政利弊’题,你那句‘茶盐之利不在官而在民,引法当宽松以养商’,我研读了三遍,实在有意思,你说说,这次秋闱,朝廷有可能考什么啊?”
这是想他押题?
谢承曦笑笑没接话,身边此时慢慢凑了几个人同学过来,纷纷起哄。
林昭一脸笑容看着他,像在看热闹。
“国丧之后,新帝登基,策论必然绕不开守成和改革,我猜策论应该也是这么个考法吧。”
谢承曦这话,其实说的没错。
那赵子明继续问:“承曦,你说得有道理,那若按你看,这改革和守成,我们应该站哪一边胜算大些?”
这倒问住谢承曦了。
其实他自读书开始,便对当朝局势进行分析。
大举朝国泰民安,百姓安居乐业,繁华程度堪比唐宋。
只有一点,当朝上下过于迷信道学,许多国策甚至受了影响,长此以往,必定是弊大于利。
但这些他可不能去批评,朝廷那些御用命师,地位比拟宗室子弟,哪是他能点评的。
至于守成和改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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