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昭嘿嘿笑着退出来,裴浩文看来这一幕,忍不住嘴角动了一下,压下去了。
谢承曦又说:“打扰了,往后有什么事,隔壁找我们。”
裴浩文嗯了一声,没有回头。
就在这时,另一位室友来了,是个叫张赫的学生,之前在外舍信斋。
几个人又重新介绍了一番,谢承曦才拉着林昭回屋。
内舍的课表,和外舍比,变化不小。
外舍的课打基础,经义、策论、诗赋,反复练,反复背。
内舍的课,则是在基础往上走。
经义课开始讲义理,讲注疏之间的分歧,讲历代大儒的不同解读,夫子提问的方式也变了,不问你背了什么,问你怎么看。
同一段经义,十个人能讲出十个方向,夫子会把这十个方向都摆出来,让学生自己辨别高下。
策论课的题目,开始涉及当朝的具体政务,不再是泛泛而谈,是真实的政策,真实的争议。
诗赋课的要求更严了,不只是格律,是意境,夫子评诗,不看你用多少典,而是看你有没自己的东西在里头。
新增了一门经世之学,专讲历代政制沿革,讲官制,讲财赋,讲军事,讲河工,讲漕运,是一门很杂的课,然而谢承曦最爱这门课。
这门课的夫子姓江,说话直,讲道漕运弊端时说了一句‘诸位将来若入仕,遇见这些事,别只会引经据典,要会算账…’
把底下的学生都说得愣了一下,谢承曦则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上。
然后最大的变化,不是课,是人。
内舍里的学生,和外舍不是一个构成,外舍还有不少混子,进了内舍,那些学生眼神都不一样,不足百人的内舍,人人都是一副书呆子模样。
谢承曦在内舍的食堂里吃了几顿饭,便大开眼界。
隔壁那些人聊天,不是谈西北边境军情,就是谈今年春闱的考题方向,谈得有来有往,有理有据,听得他获益不少。
林昭倒依旧那般,喝着汤低声嘀咕菜色。
谢承曦不管他,低头边吃饭边听隔壁的人聊天。
这时蒋泽在靠窗那桌,和旁边两个人在说话。
他看了一眼谢承曦这边,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