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入太学转眼快满了一年。
升舍考核的消息,是陈守正夫子在七月初的课上宣布的。
他说了两件事,第一,本次升舍,行状评定占六成,考试占四成,行状由各斋学谕根据这一年来的日常表现评定,不可更改,第二,升舍名额有限,外舍现二百六十人,此次升内舍,不超过十五人。
堂里安静了一下,随即嗡嗡声响起来。
谢承曦对这个人数,不禁咂舌。
太学果然竞争激烈,不过一年一度的升舍考核,的的确确不能错过,他也想早些升入内舍。
行状占六成,这个比例,给了学谕极大的权力啊,他不由得有些担心,这种漏洞,往往就是钻空子的机会,特别是那些走后门的。
宣布考核消息后的第三天,赵时雨来找他,他们时常讨论课业,关系不错。
赵时雨压低声音道:“昨儿傍晚,我去藏书阁还书,在外头廊下碰见凌永嘉,他没看见我,他和一个人说话,那人我认识,是礼部一个主事的长随。”
赵时雨停了一下,又继续说:“我没敢细听,但听见凌永嘉一句话,说行状的事,麻烦你家老爷和陈夫子提一句,就说凌家记得这份情。”
谢承曦听完,问道:“你确定是凌家记得这份情?”
“确定,我当时就在廊柱后头,距离不远,听得清楚。”
谢承曦沉默了片刻,随即道:“这事,你可有向其他人说起?”
“没有,就跟你说了。”
“好,这事别声张,你就当没听见,我来处理。”
赵时雨点了点头,便起身走了。
谢承曦只想到一点,凌永嘉肯定会压他的行状,即使考试成绩再好,若行状不行,一样升不入内舍,他得想个办法先发制人。
凌永嘉托礼部主事去接触陈夫子,中间定有往来,拜帖、礼单或是派人登门说话,总会有一处留有证据的。
但这事,他不能自己去查,没这本事,他随即站起来,去找沈砚。
沈砚被分在敬斋,这一年来和他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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