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榜还有三日。
谢承曦这几天睡得比备考时还浅,也不是焦虑,只是身体还没从那紧绷劲里松下来,夜里醒得早,盯着帐顶想事情。
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精神紧张,他总觉得府里有人在盯着他,那种感觉隐隐约约。
不过他还是信自己的直觉,这家里,二房、三房都不是好的,有人盯上他,也不奇怪。
家里自从家道中落,其实仆役少了许多,但院里下人还是有不少,二房那边,二嫂郑氏陆陆续续又买了好些小厮、丫鬟,所以生面孔的仆役,多了不少。
这日,他叫来谢安,交代道:“从今日起,我不在院里的时候,你让小桃留意一下,咱们院子附近,有没有不常见的生面孔,或者有没有人在府里打听我的事。”
谢安愣了一下,随即正色道:“少爷,您觉得..”
“不确定,所以才让你和小桃留意,不要声张,知道吗?”
谢安点头,应了声,退出去了。
谢承曦开始回想,似乎从七岁那年开始,就隐隐觉得被人盯着,不过他一直不以为然,因为二房、三房都有可能,只要不出手害他,他不在意。
此时,老谢家。
谢老夫人王氏的永寿堂里,灯还亮着。
沈命师盘腿坐在蒲团上,一身灰色道袍,手里捻着把桃木剑,对面坐着谢老夫人。
谢老夫人今年五十有余,然气色比实际年龄好出许多,眼神清亮,鬓发间只有几根银丝,保养得相当好。
“沈命师,”谢老夫人低声道;“这回太学的榜 ,不知那孩子能否上榜?”
沈命师嗯了一声,没有立刻说话,把手里那桃木剑划了几个圈,随即道:“谢老夫人,贫道说句实话,那孩子的气数,比贫道起先算的,要厚得多啊。”
谢老夫人神情一动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啊,他八字里的东西,贫道这一年多,每月借运,借的不过是皮毛,真正的根底,动不了,也借不走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道:“老夫人,那孩子,将来不是寻常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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