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从哪儿来的十两银子?”
谢承俊没有说话。
“上个月你的月例,你娘替你预支了,上上个月的,也预支了,这个月呢,还没到,你又从哪儿来的十两?”
谢承俊脸色变了变,旁边的小周已经往门口挪了好几步,谢敬川眼神扫了他一眼,小周立马定住,不敢再动。
“爹,那钱是我自己攒的——”
“攒的?你攒什么,攒在哪儿,给我好好说说。”
谢承俊一时无语。
这时候,秦姨娘来了。
她听见动静,先看见谢承俊蹲在地上,立马就过来伸手拉他起来:“五郎,你蹲在地上做什么?”
随即才看到谢敬川,立马笑道:“老爷,五郎还小,不懂事,您别动气——”
“我在问他钱从哪来的。”
秦姨娘笑意一顿,随即道:“不就是几个钱的事,五郎手头紧,我这个做娘的贴补了些,有什么——”
“你补贴?”
“是啊,我自己的私房,给五郎用,有什么不对——”
“秦氏。”
这个声音从另一侧廊下来的,是谢承曦的母亲,顾氏。
顾氏步子不紧不慢走来,扫了一眼众人,对秦姨娘说道:“你说自己的私房,那刚好,我这里有笔账,想你帮我对一对。”
秦姨娘愣了一下:“什么账?”
“府里的脂粉料子,这一年你从公账上走了六次,”顾氏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来,“去年三月五匹湖绸,四月三盒宫制胭脂,六月里两对银镯,七月一套头面。”
她抬起头,对秦姨娘笑了笑:“统共三十八两六钱,都走的公账,你要不要对一对?”
秦姨娘脸色变了。
她每年都这样,可顾氏从来不找她,所以她默认顾氏就是个怕事的,压根不放心上。
谢敬川看了妻子一眼,顾氏对他点了点头,继续看向秦姨娘。
谢承俊长这么大,大约是头一次见顾氏让他娘难堪得说不出话,这家里,向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今日是怎么了?
他愣了片刻,忽然梗着脖子道:“不就是蛐蛐的事——凭什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