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’
有人隐约低声骂‘又是商贾。’
谢承曦却被题目戳中,商贾,正是谢家立身之本。
而士林素来轻商。
他若写偏,很容易被视为立场不正。
若一味贬低商贾,又令他违了本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脑海里思索破题的关键。
农为国本,商为流通。
这样就能不偏不倚。
先立农本正统。
再论商贾之功。
随后要强调‘各守其分,各尽其责。’
写至末尾,他手腕都有些酸胀。
第二夜的风比前夜更冷。
有人喝冷水腹痛呻吟,有人衣衫单薄咳嗽了起来。
号舍里弥漫着疲惫和焦躁。
谢承曦拢了拢衣襟,心里给自己打气,年纪小身体不如成人,可也得撑住,不然就功亏一篑。
最后一场,诗赋一题。
他的诗词向来不是强项,虽说可以引用古人不少名诗,可一不小心也容易惹出麻烦。
他的诗不求华丽,只求稳妥,因为他的强项是策论。
答题时,他格外小心。
七岁的孩子手小,若写错一个字,前功尽弃。
他一字一字誉写,比前两日写得还慢。
太阳升高,他的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最后,他检查了三回,确认无误,这才交卷。
那一刻,心中松了口气,古人科举还真是不容易啊,不亲身体会还真是无法理解个中种种。
所有考生交卷完毕,号门开启。
人群鱼贯而出。
刘浩真和宋九辞两人离得近,一碰面就凑到一块,边走边聊试题。
刘浩真脸色苍白,笑道:“哎呀,终于考完了,我得大吃一顿!”
宋九辞咳了几声,叹气道:“你还真是心宽,我的策论险些写偏,夜里又冷,真是不容易。”
谢承曦和他们二人碰面,三人便一块走出贡院。
贡院外人群散去时,已近申时。
谢承曦脚步有些发虚。
刘浩真被家仆搀着,宋九辞的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三人聊了几句便顿感疲惫,各自告辞归家。
谢家门前早已有人等着。
顾氏亲自站在门口。
一见他下车,便快步上前。
看到儿子眼底乌黑,衣衫沾着墨点和灰,眼眶便红了起来。
“六郎,快进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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