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为立身。”
裴若飞沉默良久。
他本以为孩子们都会想趁着势头去赴考,士气高昂之时发挥得更好。
却不曾想,谢承曦想的不是早成名,而是想走得更稳。
他被深深触动,想起自己以往,被家族逼着在科举路上追赶前人,初心早已忘却,到后来出了变故,自己便失了心气不再眷念科举。
谢承曦见他沉默,又补了一句:“名声易得,学问难成。学生既然下场,就不愿做昙花。”
裴若飞再次被震撼,眼前这个孩童,格局之大,即使是那些十多岁的孩子,也不曾会有,他是想做一个真正的读书人。
几日后,几名学生在院中谈起院试。
刘浩真兴奋道:“若能考上秀才,我爹准要敲锣打鼓。”
宋九辞笑道:“院试比县试可难多了,你别想这么多,该安心备考才是。”
沈砚在一旁认真道:“就试一下吧,不然今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!”
许青克附和道:“对,我们就去见识一下。”
宋九辞看向谢承曦:“六郎,你今年也下场吧?”
谢承曦摇头:“我想等明年。”
众人一愣,但随即都觉得也有道理,他才六岁,不急。
到了傍晚,一家人用饭。
谢敬川忽然开口:“六郎,秋日的院试,听说你的几名同窗都去,你可要试试?”
他和刘镖头刚合作过几回,得知对方儿子和自己儿子是同窗后,两个男人便称兄道弟了起来。
谢承曦如实答:“孩儿想再读一年书再作打算。”
二哥谢承礼刚才心里还有些不舒服,这时立马笑道:“六弟年幼,童生侥幸得中,基础也不扎实,是该多作准备才下场,院试难度可不是县试能比的。”
他自己也是过了一年才赴考,小六如果一年就考完,他的面子往哪搁。
谢承曦也不恼,淡淡道:“二哥所言有理,希望二哥如愿上榜。”
一句话,谢承礼觉得吃了苍蝇一般,但又不好发作,只得低头吃饭。
顾氏温声解围:“读书是长远事,不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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