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,汴京仍带着寒意。
城中各处书院学子云集,赴县试的学子络绎不绝,街市里也满是探讨文章、背诵经义之声。
汴京县试设于县学东侧的贡院分场。
高墙环绕,朱门肃穆,门前立着官府榜示:县试重地,闲人止步。
门外早已人头攒动,有送考的父母、师长,有看热闹的百姓,也有各书院派来的探听之人。
门口设有关卡——
查名帖和籍贯、搜身验物。
考生一旦入场,日落之前不得擅出。
谢家驴车在贡院外停下。
谢承曦身着青色小袍,外披浅灰色斗篷,个头小,却站得笔直,白白胖胖的脸蛋上透着一股认真劲。
他刚下车,便引来四周低声议论。
“这小孩才多大,就来下场考试?”
“好像是那位落榜的裴举人的门生,莫不成是个神童?”
“神童?说不定是个笑话吧!”
谢承曦很快和几位同窗汇合。
站在他们几个中间,谢承曦显得格外年幼,毕竟个子最小。
裴若飞对几名学生道:“按你们平日发挥即可。”
几个孩子齐齐行礼应下。
数名青云书院的学子站在不远处,瞧见这一幕,低声嗤笑:“那几个不是裴举人的学生,这县试什么时候成了儿童玩乐之地了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笑出声。
但青云书院里也有几个年长的考生暗暗侧目,觉得裴若飞没有把握,是不会让几名学生下场的,这几个孩子,说不定真有本事。
谢承曦穿得算很厚了,可小手还是冷冷的,他心情有些激动,但也不至于怯场。
他个头矮,仰头望去,只能看到许多人的背影。
汴京,全国士子最密集的地方,县试的难度,自然是别的地方不能比的,含金量可不一样。
也得益于是在县学隔壁的贡院开考,考场条件比其他地方的要好上不少。
谢承曦四处张望,考生们上有银丝斑斑的老者,下有如他们几个这样未满十岁的孩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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