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曦咧开小嘴笑着摇头:“多谢奶娘,我不冷。”
宋奶娘瞥了一眼马厩那边,抿了抿嘴,有些欲言又止。
谢安识趣地拿着书箱进院了。
宋奶娘牵着谢承曦一边进去一边低声说:“这天也冷了,您下学没马车坐,不行的。”
谢承曦在心里有些小感动,自己的小厮和奶娘都是用心的,特别是奶娘,人美心善。
他笑着说:“二哥上学下学就一下,马车可先送他再来接我,无妨的。”
“就怕他占着不让…”宋奶娘压低声音嘀咕。
十月都起寒风了,谢承曦才五岁,时常下学便要步行回府,虽说裹了斗篷,可腿短步子慢,经常回来都是脸颊通红,鼻尖发凉。
宋奶娘看在眼里,十分心疼,可孩子又十分懂事,一点没向母亲顾氏告状。
这日宋奶娘忍不住了,牵着谢承曦进了暖阁,立马让小桃添炭、倒热姜汤。
顾氏本就在暖阁里绣着小帕,见儿子嘴唇有些泛白,忙将他揽到怀里。
宋奶娘立马低声道:“夫人,不是奴婢多嘴,二少爷最近常占着马车,六少爷下学,只能走回来,这天可是一日比一日冷呢。孩子小,奴婢实在心疼。”
顾氏闻言,脸色一沉,她还真不知道这事,因为也没人跟她提起,包括谢承曦自己。
她轻轻抚着儿子的发顶,柔声问:“六郎,近来回府你都没马车坐,为何不和为娘说?”
谢承曦乖乖点头,软声回答:“孩儿还好,能走的。”
顾氏一听,更心疼了。
当晚,顾氏便对管事传话,府里再添一辆驴车,专门给六少爷上学用。
驴车自然比不得马车气派,但新车也干净、暖和,车篷里还铺了厚毡,放着一只小炭炉。
府里众人都明白,大房嫡子嘛,金贵些那是自然的,而且大家也都觉得主母对两个姨娘好,把马车给谢承礼和谢承俊用。
谢承礼得知此事,心里冷笑,他就是故意占着马车的,但想到谢承曦不过是个五岁小娃,就专门配了车,这种待遇,也确实是嫡子才有了。
他依旧时常独占马车,这样一来,受害者就剩下五哥谢承俊了。
他上学倒好,总归会被带上,可下学就有些惨,时常得和小厮步行回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