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俊,还真以为自己是纨绔,如今谢家大不如前,他将来念不出来,就该去茶铺当伙计喽。
秦姨娘看着柳姨娘眉眼,哪有不知道对方嘲笑的意味,恼得低头,一口饭都吃不下。
顾氏对两房姨娘的眉眼官司不感兴趣,只侧头去看小儿子谢承曦。
小家伙啃完肉丸子,还懂拿帕子擦干净小手才喝汤,十足小大人模样。
饭后,两房姨娘带着孩子们散去。
谢敬川对顾氏问道:“六郎真的日日在家练字?”
顾氏看着被奶娘牵走的谢承曦背影,笑着点点头:“若去了学堂,回来练一个时辰,若那日不去学堂,他能练三个时辰。”
“这么久!”
谢敬川一脸不可思议,小儿子才三岁出头啊,即使是向来聪慧勤奋的长子和次子,三岁那会,都没这劲头啊。
“老爷,六郎说不定,还真是个念书的好苗子。”
顾氏欣慰道。
“但愿如此,大郎的学问,你我心里有数,以前我想着将家里的生意交给他,可如今只剩个茶铺,将来如何,只能靠他们自个儿了。”
谢敬川如今在茶铺忙里忙外,比起以前做漕运生意,简直犹如虎落平阳,但迫于生计,他不得不说服自己踏实干下去。
顾氏点头:“我当然知晓,家里以前条件好,三房人都过得不错,可眼下也就那样,自然先紧着几个孩子。”
父母在外头谈心,回到屋的谢承曦已经迫不及待打开《论语》研读了,进度虽有些快,但不妨碍他求学的心。
一旁的谢安替他整理明日去学堂的书箱,低声说:“六少爷,可不能让二少爷知道您开始读这书了。”
谢承曦抬眼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我就是好奇看看,待会收好。”
他知道谢安虽才十一岁,可在老谢家出来的孩子,心思哪有不深的,这几年相处下来,暂时人还是能用的。
谢安知道他早慧,也盼他将来有出息,老谢家对他有什么算计,不得而知,只知道自己父亲临行前提醒,不管发生什么,不能背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