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袋里面装着刚出炉的面包,温热的香气飘散出来,有些馋人。
她抬起手,用指节叩击窗户。
“叩,叩叩。”
她并非每天都会来,她跟孩子们约定,如果上午十点半她没有出现,便不要再等。
如果她在其他时间来了,便会这样叩击窗户。
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。
往常,这两声过后,窗户会立刻打开一条缝,探出一张带着欣喜笑容的小脸。
她是那群孩子里最不怕自己的一位,每次都会跑在最前面,大声喊着“赞西姐姐”,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。
她叫伊娅。
那一群孩子中,赞西只知道她的名字。
但今天,窗内毫无动静。
赞西皱了皱眉,又敲了两下。
“谁啊!?”
一声沉闷、嘶哑的声音传来。
窗户被猛地从内推开,一个满脸胡茬、眼窝深陷的高大男人探出头。
他眼睛有些肿,眼白上布满血丝,看起来消瘦又萎靡。
当他看清窗外站着的是谁时,那份暴躁瞬间凝固。
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,随之转为无法遏制的愤怒与怨恨。
他死死地瞪着赞西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那眼神,不像在看小镇支柱,而像是在看一个夺走他一切的仇人。
赞西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伊娅呢?”她问道。
男人的愤怒仿佛被这句话彻底点燃,泪水在他通红的眼眶里打转。
他几次张口,似乎想要咒骂,想要控诉,但他看着这位位高权重的猎人,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。
窗户被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发出了巨大的声响,破屋似乎都被震得摇晃。
赞西看着那扇紧闭的窗,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。
一个堪称恐怖,但似乎无限接近真相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蹦出来。
赞西没有去想,她拒绝去想。
但即便如此,她的心脏已经酸涩得像是被铁钳扼住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的感觉笼罩了她,她的浑身血液都要凝固。
纸袋里刚出炉的面包,似乎也变得冷硬。
也许过了一分钟,也许过了五分钟。
她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,快步走向下一户人家。
这一次,窗户只开了一道极细的缝,一个小男孩探出半个脑袋,有点开心,又有点害怕地看着她。
赞西先把面包递了过去。
她的声音有些干涩:
“......伊娅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