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父亲在北原时,便整日念叨,说自己卸任后,要过上几年清闲日子,享享清福。
可如今,刚回到京城,不过几月,又领了兵权。
不难想出,他是为了谁。
沈嘉玉好久才下压下喉间哽咽,她摇摇头:“母亲,别人不敢的。纵使有一两个不长眼的,都被女儿收拾了,陛下和姑母也敲打了她们。”
国公夫人仍旧不放心,又嘱咐说:“纵使咱们在前朝势大,可这后宫,人心难测,暗箭难防,你总得万事留个心眼才好。”
沈嘉玉都一一应了。
国公夫人叮嘱完她,又从袖间拿出一沓大额的银票递过来,“这些银票,你留着打点宫人用。”
沈嘉玉低头一看,都是一千两的银票,约莫有二十张,这便又是两万两了。
先前她进宫,已带了家中不少的银票,如今国公夫人又送来,这是生怕她在宫里受一点苦。
沈嘉玉拒绝:“母亲,女儿有月例的,陛下也赏赐了很多,完全足够用了。”
国公夫人却坚持:“拿着吧,宫里少不得花销,有备无患。你收下了,父亲母亲也好安心些。”
国公夫人如此说,沈嘉玉只得收下。
见面时间终究是短暂的,不过午后,国公夫人便得离宫了。
沈嘉玉从未觉得时间这般快过,她想再留国公夫人一会儿,可国公夫人不愿给她多添麻烦,执意离开了。
第二日是中秋佳节。
宫中没有大办,只简单办了一个家宴。除宫妃外,还有十来位重要的皇家宗族子弟及其女眷出席。
这场宫宴,洛皇后依旧在“养病”,没有出席。宴席全程是丽妃在操办主持着。
这群皇家出身的,心思向来敏锐,察觉出些许异样端倪来。
登时便有人奉承开丽妃来,亦有小部分人夸赞慧妃和沈嘉玉,另一半则是没有表态。
这倒是有点像站队了。
沈嘉玉对宫宴向来无感,对别人的奉承也无感,她随着沈太后早早离席了。
沈嘉玉期待的是另一件事。
过了中秋,她的十八岁生辰快到了,不知道帝王要送她什么生辰礼呢?
不好的她可不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