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做什么?”
裴晏下巴微扬,示意她拿起桌上的东西看看。
沈嘉玉迟疑一瞬,伸手拿起案上几本札子,打开一看,竟是内宫六局的奏报。
她心里有了隐隐预感。
果然下一刻,就听到男人平静清洌的声音,“从今日起,你就在这里看这些札子吧。”
沈嘉玉心下疑惑:“陛下,让臣妾看这些做什么?”
裴砚淡淡道:“自然是学习六宫事务。”
沈嘉玉小声道:“六宫事务,不是还有丽妃她们吗?”
裴砚抬眸,视线落在她身上,冷笑道:“那按你的意思,往后你是不想晋升位分了?”
沈嘉玉忙道:“想啊,当然想晋升位分啊。”
裴砚指尖轻敲桌案:“那挺好,人家有宫权,你只得一个位分,到时你别怪朕。”
沈嘉玉小脸皱成一团:“不能晋升之后,再好好学吗?”
裴砚冷睨着她。
沈嘉玉气势弱下来,可看着手中连环,欲讨价还价,“解完这个连环,再看行不行?”
裴砚不搭理她了,提笔蘸了墨,开始处置奏折。
沈嘉玉在原地生了会闷气,忍着心痛,让宫人把连环放好。
她认命地在桌案前坐下。
昔年在北原时,国公夫人是教过她管家的。
沈嘉玉虽不想学,可国公夫人抓住了她的命脉。
要想学雕刻,必须学这个,否则,没得商量。
沈嘉玉只能跟随国公夫人学习。
她天资高,又聪慧,一点就透,很快就掌握要领。
故而在一开始看六宫札子的时候,沈嘉玉还感到陌生,可慢慢地,她便在札子里面,看到了熟悉的东西。
管家一事,无非是小家和大家的区别,除个别特殊情况外,基本上是一脉相通的。
沈嘉玉看了会,思路也越发清晰,偶尔有时候,还会拿起朱笔圈点批注。
御书房里安静无声,唯有笔尖在宣纸上摩挲的声音,倒是难得的岁月静好。
看着这样的场景,庆安快要哭了。
他在御前,待了十年了。虽不能说,每日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但精神高度紧绷、一刻不敢松懈是真的。
御前还未有一日,这么好伺候的时候。
庆安恍恍惚惚想,苦日子过多了,他终于熬出头了。
宸昭仪就是他的救世之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