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正安静间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
是庆安捧着匣子回来了。
他容禀说:“陛下,匣内之物,郭院判已查验过了。”
众妃呼吸一滞,等着最后的宣判,裴砚冷声道,“说。”
庆安声音不大,但殿内众人听得清清楚楚,“郭院判说,此匣之物,乃是橡实粉末,属草木干粉,不可入药,不可调香,但可用于调和油脂,制成黛石,作画眉之用。”
这个结果令众妃面面相觑。
这……匣内的东西居然是制黛石用?!并不是毒物!
那就是说,此事并不是兰妃所为。
先前是她们先入为主,以为在衔春宫搜出了东西,便以为是毒物,误会兰妃了。
反应了有一会,丽妃先提出怀疑,“那既是制黛之物,那怎么兰妃说,没见过呢?”
兰妃没有接这话。
她神情怔怔地看着那个匣子。
庆安将匣子递给她的宫人,又将兰妃从地上扶了起来:“这类物什不常用,许是兰妃娘娘搁置了许多年,一时没想起。兰妃娘娘,您说是不是?”
兰妃坐回自己的位子上,后知后觉开口:“是,许是年岁太久了,我一时没想起来了。”
那先前信誓旦旦的指认,变成了一场笑话,丽妃讪讪开口:“兰妃妹妹,我一时失言,你可别放在心上啊。”
兰妃垂下眼帘,轻声说:“不会。”
刚才出言指责兰妃的妃嫔,也跟着表了歉意。
兰妃只道没什么。
事情再次陷入了扑朔迷离之中。
此事既不是兰妃,那究竟是谁?
半刻钟后,众妃的心再次悬了起来,只因有宫人又奉上一个锦盒,还对庆安附耳说了什么。
庆安听后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许是有刚才的教训,他没有先进殿禀报,而是将锦盒拿给了廊下候命的郭院判查验。
费了一番功夫后,他捧着锦盒重新回到殿中,跪地朗声说:“启禀皇上,经郭院判查验,此盒之物,是导致慧妃娘娘昏迷不醒的原因。”
裴砚眼神沉了下来,幽深冰冷,他问:“从哪里搜出来的?”
庆安说:“凤仪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