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女子异常殷勤起来,又是磨墨,又是递笔。
裴砚接过狼毫笔,提笔蘸墨,腕下动作迅疾利落,寥寥数笔,墨色虚实相生,笔意纵横,气势豪荡。
作画间隙,他随口问道,“可学过丹青?”
谁料沈嘉玉却说:“没学过。”
裴砚停了笔,转头看她。
进了宫的妃嫔,无一例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
而面前之人说,她没学过。
这倒让人意外了。
裴砚记得,自己这位舅母,昔年也是京都有名的才女,教导自家女儿,不说多优秀,但到达寻常水准却是绰绰有余。
怎的面前这人一窍不通?
见他微微侧身望过来,沈嘉玉赶忙解释说:“在嫔妾小时候,母亲教过的,只不过,嫔妾总也画不好,便不愿学了。”
裴砚默然片刻,上下看她一眼:“嗯。果然是舅父舅母娇纵出来的,朕也算见识到了。”
原来不是没教,而是面前之人压根没学。
沈嘉玉急了,语速有些快:“哪有陛下说得这般严重,只是有点小性子而已。更何况,嫔妾虽没有学画,但学了其他的!”
说到最后,她又有点骄傲了。
裴砚问:“学的棋?”
沈嘉玉回答说:“不是。”
“琴瑟歌舞?”
沈嘉玉悻悻:“也没有。”
裴砚瞥她一眼,不问了。
沈嘉玉憋了一会儿,忍不住了,“陛下,你怎么不问了。”
裴砚淡淡地说:“朕那夜见过你写字,并不怎么样,只能说一般。”
沈嘉玉恼了:“也不是这个!”
她自顾自生了会儿气,忽而又甜甜笑起来,“这个暂时是嫔妾的秘密,等回头,陛下就知道了。”
她这一笑,眉目间顾盼生姿,极尽妍绝,人间春光都被她夺去了风华。
裴砚晃了一下神,也就只是一瞬,很快就收回目光,将视线凝注在画卷上。
他重新落笔,笔锋开合纵横,浓墨重彩倾泻而下。
旁边的沈嘉玉见他敛神作画,也安静下来。
她专心致志做好自己的事,又是洗笔,又是磨墨,又是添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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