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眸笑了一声,那笑意却没到眼底:“不小心?那要不要我也不小心碰你一下?”
鹿鸣立刻闭紧了嘴。
鹿杳顺势软软地靠进谢砚礼怀里,抽抽噎噎地开口:“我没事,就是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状似无意地把手放下来,恰好将侧脸那道清晰的红肿完全露了出来。
谢砚礼垂眸一看,眸色彻底沉了下去:“鹿董事长,再怎么说杳杳也是我谢砚礼明媒正娶的妻子、谢氏的二少夫人。您下这么重的手,是在给整个谢氏下马威吗?”
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,声音沉而有力,震得鹿鸣肩膀一颤,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,当然不是……”
“是吗?”谢砚礼直视着他,目光像刀子一样。
鹿鸣被他盯得头皮发麻,不自然地垂下眼,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。
谢砚礼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,语气冷冷地续道:“两个选择。第一,自己打自己三十巴掌,打到红肿为止。第二,让谢氏法务部追究你故意伤害的责任,同时取消鹿氏的竞标资格。”
话落,鹿鸣脸色一沉,手指攥紧了又松开,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咬着牙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我选第一个。”
谢砚礼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扬声吩咐:“林特助,过来给我盯着。”
林特助应声推门进来,微微点头,安静地站到了一旁。
谢砚礼这才弯腰将鹿杳打横抱起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鹿杳靠在他怀里,在转身的瞬间,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。
身后,清脆的巴掌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来,透过半掩的门缝传出去,引得外面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,窃窃私语。
……
总裁办公室。
谢砚礼从医药箱里翻出冰敷袋,小心翼翼贴在她脸颊上,眉头拧成了一团:“我已经让助理去叫随行医生了。还疼吗?”
鹿杳乖乖地摇了摇头,声音软软的:“不疼。”
谢砚礼无奈地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他打你,你怎么不躲?”
鹿杳沉默了一瞬,随即弯了弯眼角,眼底有一闪而过的狡黠。
谢砚礼盯着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,慢慢地,像是想到了什么,动作顿住,神色也一点点变了。
沉默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复杂:“……你是故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