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淑妃娘娘和柔嫔娘娘从闲月阁送贵妃娘娘回去便一直待到此刻,刚刚才离开回了住处。”
胤禛心有些慌,总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但在他心中,年世兰的身子被麝香浸润多年,就是华佗再世,也难让她再次有孕。
而苏培盛口中说宁姝和安陵容此时才离开,更是如同给胤禛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这么晚离去,定是世兰动了胎气,这是要为后面世兰胎象不稳以致小产之事做铺垫。
哪怕是一时被冲撞不适,也不一定就会立马小产。
身为孕妇,亲眼见人在自己面前撞柱而亡,白日瞧不出什么,夜晚却容易多思。
心悸多梦,之前又被冲撞,胎气本就不稳,这么连番的折腾之下,孩子如何还能安稳的待在腹中?
谨慎!
太谨慎了!
胤禛不由得叹气,只觉得自己往日太小看淑妃,瞧着没什么心眼,实则也是个聪慧的。
胤禛都想好了,到时她跟自己哭诉时的话语定是:
“皇上!那日贵妃姐姐去闲月阁时便被人冲撞,又见剪秋撞柱而亡,她身怀有孕,哪里见的了那个!”
“从闲月阁回来之时姐姐便百般不适,太医诊脉说姐姐动了胎气,臣妾本想跟皇上禀报,却被姐姐拦住,说是皇上政务繁忙,不愿打扰。只能和柔妹妹一直在乐安和待到深夜,等到贵妃姐姐好些才离开。”
“臣妾本以为好生调养些日子便好了,却不想姐姐身子本就虚弱,又被这般的折腾,孩子还能没能保住。”
“臣妾有愧,没能照顾好贵妃姐姐,但姐姐小产并非意外,求皇上为姐姐做主啊!”
胤禛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,甚至连后续几天乐安和依旧没有消息也被他认为是淑妃稳健。
哪怕身子不适,也要调养,毕竟有江太医那个千金一科的圣手在嘛。
调养不好再小产,这才合理。
可正巧赶上这段时间前朝事务繁多,等胤禛再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。
而这半个月之内,乐安和没有传来半点消息。
胤禛按捺不住的传了江诚,询问华贵妃的胎像如何。
江诚认真道:
“回禀皇上,贵妃娘娘胎象稳固,请皇上放心。”
胤禛不可置信道:
“你的意思是贵妃腹中是真的怀了孩子?”
江诚猛地抬头,神情比皇上还震惊,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“砰”的一声跪下,头低的死死的,语气中带着颤抖的慌张:
“回皇上,贵妃娘娘身怀有孕,如今已经三个月了啊!”
胤禛此时才终于意识到,出大事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