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明是你说那方子好,本宫才用的!”
“不然那方子如此阴毒,难不成本宫会自己断了自己的后路吗?”
章弥始终叩头,未抬起半分,只是道:
“惠嫔娘娘,微臣实在不知,微臣既没见过那方子,也未曾见过您,微臣实在不知是何时得罪了几位娘娘,才要遭此灭门之祸!”
“你!”
沈眉庄气结,她是有脾气的,如今瞧着这人在她面前颠倒黑白,如何能忍?
安陵容按住她的肩膀,轻声劝道:
“姐姐身子重要,莫要动气,真相如何,皇上自然会查明,至于犯错的人,皇上自然也不会放过。”
沈眉庄缓了缓,有些后悔。
她方才冲动了。
本来说好的,她今儿负责的就是卖惨装可怜搏皇上心疼,但方才实在没忍住。
若非陵容,只怕她就得跟章弥吵起来。
沈眉庄深吸几口气,拍了拍安陵容的手:
“你放心,我不生气,我自个的身子,旁人算计着害我,我自己总要知道心疼。”
章弥一言不发,他在赌。
他不知道淑妃和惠嫔是什么样的人,但他清楚皇后的手段是何等的狠厉和恶毒。
若是他这个小孙子未曾暴露在人前,或许还能保住一命,但既然爆了出来,今日之事若成了,或许还能活命。
但若败了,除非皇上杀了皇后,不然自己的小孙子必死无疑。
可那是皇后,还是身后有太后护着的皇后,她是那么好倒的吗?
章弥不敢,他跟了皇后这么多年,他太了解皇后是什么样的人了。
那是连自己亲姐姐都下得去手的人,她什么干不出来!
况且淑妃竟将自己一直保护的唯一血脉暴露于人前,章弥心中已然对她恨极。
他现在只祈祷皇后娘娘留有后手,能翻盘,他也能跟着留下一条性命。
皇后深吸一口气,厉声道:
“惠嫔,本宫问你一件事,你务必老实回答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没有身孕?”
沈眉庄面无表情道:
“皇后娘娘圣明,臣妾确实早就知晓臣妾没有身孕,难道皇后娘娘不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