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连那个深爱自己的夫君可能也不是真实的,也是他装出来的。
年世兰抽了抽鼻子,看着宁姝,她的身子在发抖,面上带着凄美的笑,泪却流的更凶:
“记得我那一年刚刚入王府,就封了侧福晋,成了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女人。”
“王府里面那么多女人,个个都怕他,就我不怕。”
“他常常带着我去策马,去打猎,他说他只喜欢我一个人。”
“后来我有了身孕,他很高兴,他抱着我欢喜的不行,趴在我的小腹上教孩子叫阿玛。”
“我笑他幼稚,说孩子现在还没个豆粒大,他却说孩子听得懂,还未出生就知道亲近他这个阿玛。”
“他说若是个女儿,一定跟我一样的貌美,性子也要像我,他会将她捧做掌上明珠。”
“若是个儿子,文便由他亲自教导,武便去寻我兄长来教,将来必定是文武双全的俊美郎君。”
“可孩子没了,孩子没的那天,他表现的那样伤心,他抱着我安慰,说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。”
“我甚至还记得那个怀抱的温度,记得他脸上的悲痛,可现在你告诉我,这一切都是假的?”
“都是假的!”
这么多年,他看着她伤心难过,看着她为了无法怀上孩子愧疚自责,他始终一言不发,他甚至没有一点的心疼。
年世兰心中大痛,仿佛瞬间被万箭穿心。
她不敢想。
这些年皇上对她的好,是不是都是演戏,是不是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。
骄傲如年世兰,哪怕是心痛如刀割,脑子也能够迅速的反应过来,胤禛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。
她并不蠢笨,只是被情爱蒙蔽了双眼。
如今,云雾拨开,皇权的忌惮明晃晃的摆在她面前。
年世兰第一次清醒的意识到,年家的处境。
第一次意识到,他对年家的忌惮。
皇上,他是九五之尊的天子。
他的一念之间,或许会葬送了自己全族的性命。
她得有多天真,才会觉得,这个男人爱自己,就能够永远包容自己的家族。
年世兰浑身发冷,她知道皇上的手段,可她从未想过这般手段落在自己身上,会是怎么样的可怕。